由此可见,这位堂弟,家中贫困,生活艰难。
与他口中所说,因盘缠不够,才要入京投奔远亲此等说辞,倒也相通。
只是,前世,她被骗得很惨。
重生之后,她便不会再轻易他人!
即便,此说辞行得通,她也要再试探一二。
若真是一个寻常书生,又岂会装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楚楚可怜之态。
绝大多数的文人雅士,一向清高。
像这种比较能装的之人,倒也难见。
姜新月玉指抬了抬:“春芽,去跟着郎中开药,让堂少爷先喝上几副。”
春芽点头:“是,少夫人。”
男子起身,又朝姜新月作揖行礼了:“多谢嫂嫂。"
这礼,姜新月接了,她坐着,未起身:“无妨,快坐下,都是一家人,小叔无需这般客气。”
男子行礼后,又坐下。
他又让身边的书童,研磨,拿宣纸。
片刻后。
男子缓缓开口:“嫂嫂,这是借据,上面所借银两,九召未填,待科考之前,九召所用嫂嫂多少银两,由嫂嫂添上,科考之后,九召必还。”
“在此之前,九召也会寻一个营生,所挣来的银两,也都是嫂嫂,直到还清所欠嫂嫂的银子,若未还清,科举之后,也会一并还了。”
将所挣的银子全都给她?
姜新月秀眉皱起。
这说的怎么好像,寻常夫妇那般。
夫在外挣钱,妻守家,夫回家交钱,妻开心?
挥去此想法。
她定是想多了!
“此借据上,九召已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请嫂嫂收好。”
男子客客气气的将“空字”银两的借据,放到了姜新月跟前。
看着眼前的男子。
姜新月未语。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位表弟竟会给她写下“空字”借据。
莫不是,她真的错怪了此人?
此人不是装得楚楚可怜之态?是身上确实无银,才低下了书生这颗“高昂头颅”?
不得已这般,才有了借条一事?
可倘若真是如此,这位远方表弟,为何不露宿旧庙,又为何非要攀上关系不太好的林家这个远方亲戚不可?
不过,不管此人有何目的。
通过借条一事,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小叔这是作甚,嫂嫂给小叔花钱,不是应该的吗?这借据什么的,小叔切莫再提了。”
姜新月起身,将"空字借据"当场撕毁了。
她也表明她的态度。
并将身上装有银子的荷包,拿下来,递到了男子手上:“小叔,这些银子,你先拿着,这两日,你先委屈在客栈住两日,两日后,嫂嫂派人接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