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雷霄那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轻笑,响了起来。
【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
李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不是靠着摇尾乞怜,去换取父皇一丝怜悯的眼神。
不是靠着忍气吞声,去躲避兄弟们无休止的羞辱。
而是让一尊真正的神祇,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这种感觉……
太美妙了。
“起来吧。”李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谢……谢少主!”腐骨瘟神这才敢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依旧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李煜的目光,缓缓扫过他那具散发着瘟疫之气的身体,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为了检验你的力量,也为了……”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阴狠,“让我军中的一些人,明白一个新的规矩。”
……
三日后,风雪关,西营。
副将钱彪的营帐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他正搂着两个从附近村落强抢来的民女,与十几名心腹亲兵,大声地划拳行令,喧嚣声传出老远。
“他妈的,那永安王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断奶的黄口小儿,走了狗屎运打退了一波蛮子,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钱彪喝得满脸通红,狠狠一口酒喷在地上,“这风雪关,以前是我大哥的,现在,是我钱彪的!他想插手?门儿都没有!”
“就是!钱将军,弟兄们都只认你!”
“等哪天寻个由头,做了那小子,这风雪关的兵权,不还是将军您的!”
一群人正叫嚣得起劲。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股无色无味的、淡绿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营帐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第二天,钱彪没有出现在操练场上。
第三天,依旧没有。
直到第七天,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能将人灵魂都熏烂的腐烂甜腥味,从他那紧闭的营帐中,飘散了出来。
李煜的亲卫,奉命前来,一脚踹开了营帐的大门。
里面,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更没有血迹。
只有十几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枯骨。
那些骨头,像是被风化了数千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轻轻一阵风吹过,最外层的一具枯骨,便“哗啦”一声,散成了一地的骨粉。
营帐内的所有酒肉、被褥、兵器,都覆盖上了一层滑腻的、淡绿色的霉菌。
钱彪和他那十几个最忠心的亲兵,连同那两个无辜的民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消息传开,整个风雪关,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