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进程都自带一套独立的、且往往是相互矛盾的底层逻辑。
饶是李惊鳞的神魂被【三界秩序仪】改造得堪比超级服务器,此刻也已经到了蓝屏死机的边缘。
金色的神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溢出,又被他身上那股蛮横的烟火气蒸发。他整个人的神光虚影,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疯狂闪烁,就像一个电压不稳的劣质灯泡,随时都可能“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这种“滚刀肉”战术,有效,但本质上是在自残。
“老东西!”
他的神念,像一根烧红的钢钎,带着暴戾和焦躁,狠狠戳向了远处那辆安稳如山的白金战车。
“别他妈看戏了!老子把水搅浑了,你们神庭那帮绣花枕头,该下场捞鱼了!侧翼包抄,把这些被我打懵的杂碎清了!”
天帝那张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收到了李惊鳞的神念,只是不咸不淡地抬了抬手。
一道威严而古老的神谕,传遍了整个神庭舰队。
“稳住阵脚,结‘天罡守护大阵’,以堂堂正正之师,步步为营,向前推进。切勿冒进,保存有生力量,不可被混沌的表象迷惑,落入被逐个击破的陷阱。”
命令一下。
神庭那庞大的舰队,动了。
但不是李惊鳞想象中的,如两柄尖刀从侧翼凶狠插入。
而是像一个巨大的、行动迟缓的铁王八,整个舰队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防御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一种令人发指的缓慢速度,整体向前平移。
那感觉,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皇帝出巡,仪仗队走得四平八稳,生怕惊了圣驾。
他们确实在前进,确实在攻击。
但他们的攻击,永远只打那些已经冲到阵前的、零星的混沌魔物。对于远处被李惊鳞搅得七零八落的魔物大军,他们视而不见。
这已经不是保存实力了。
这是明目张胆地,拿李惊鳞当炮灰,当那块吸引了所有火力的T,然后自己在后面安安稳稳地划水输出,顺便等着看这T什么时候倒。
“我操你妈……”
李惊鳞瞬间就明白了天帝的算盘。
这老狐狸,从始至终,就没把他当成真正的盟友。
他想看的,是自己和“吞噬者”这两头猛虎,斗个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然后他神庭,再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好算计!
真他妈是好算计!
李惊鳞胸中那股被亿万念头挤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轰然炸开。
“行!你不动,是吧?”
“老子自己动!”
他猛地回头,对着自己身后那帮已经看傻了的“杂牌军”,发出了最原始的咆哮!
“都他妈听我命令!”
“望山县的,结‘黑风煞阵’!给老子像一把锥子一样,凿穿它们!”
“新来的那帮土著!别他妈管什么阵型了,就跟在黑皮的后面,他们砍谁你们砍谁,谁挡路就弄死谁!狂化!都给老子狂化!”
“吼!!!”
命令一下,他这边的部队,瞬间就疯了。
望山县的阴兵,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一声令下,瞬间结成一个尖锐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色箭头,悍不畏死地朝着魔物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