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定义”。
李惊鳞的拳头,正在给它这个纯粹的混沌集合体,强行施加一个“存在”的定义。
你是什么,你由什么构成,你的边界在哪里,你的弱点在哪里……
魔将疯狂地调动体内的混沌之力,试图抵抗这种“被定义”的恐怖过程。
但没用。
在“秩序主宰”面前,任何不讲规矩的东西,都得被强行安上规矩。
“轰!”
李惊鳞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魔将的胸口。
魔将那由黑曜石构成的身体,没有破碎,反而发出刺耳的悲鸣,它体内的混沌能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互相攻击、互相湮灭。
因为它被“定义”了,它的混乱,有了逻辑。
有了逻辑,就有了破绽。
“不……”
魔将发出绝望的嘶吼,它身上的眼瞳开始一颗颗地爆裂,化作最污秽的脓血。
李惊鳞面无表情,五指张开,直接插进了魔将的胸膛,握住了那团作为它核心的、跳动不休的混沌源头。
“谢谢你的养料。”
他五指猛地收紧。
那团混沌源头,连同整个魔将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彻底“格式化”了。
庞大的身躯,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被李惊鳞蛮横地抽出,尽数注入地底的秩序节点。
整个村落,连同周围方圆百里的土地,都在这一刻,被一层柔和的金光笼罩。
天空那道丑陋的裂口,被修复了。
空气里的恶臭,被驱散了。
干涸的河床,开始有清泉渗出。
那些幸存的生灵,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一手捏爆了魔神般存在的男人。
恐惧,敬畏,最终,都化作了无可动摇的、狂热的信仰。
李惊鳞感受着那股暴涨的信仰之力,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神庭那帮老家伙没骗他,这混沌魔将,确实难缠。
如果不是【三界秩序仪】天克这种东西,今天这仗,绝没这么轻松。
他瞥了一眼远处那两个被阴兵们打得节节败退的混沌副官,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战士。
这支队伍,想形成战斗力,还差得远呢。
他娘的,这救世主,当得比保姆还累。
魔将被抹除后,爆开的能量洪流纯粹得让李惊鳞都有些侧目。
那股狂暴驳杂的混沌之力,在【三界秩序仪】的强制解析下,被剥离了一切恶毒的属性,还原成了最原始的能量,变成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毫不客气,将这股庞大的养料尽数灌入地下的秩序节点。
村落周围的土地,发出了满足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嫩绿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疯长,干涸的河床里,清澈的泉水汩汩冒出,很快汇成了一条欢快的小溪。
远处,那两个被阴兵围殴的混沌副官眼见主将灰飞烟灭,发出绝望的嘶吼,竟也想引动本源自爆。
可惜,在望山县城隍庙这帮玩弄魂魄的老油条面前,它们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镇魂幡一卷,两团挣扎的混沌本源就被活活抽了出来,阴兵队长毕恭毕敬地呈上,仿佛献上的是什么珍稀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