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但那种感觉,更像是用自己的全部家当,跟一个开赌场的疯子赌了一把俄罗斯轮盘,侥幸活了下来,可口袋里,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剩了。
“他又来了。”
青玄仙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份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姿态……比上次还要恭敬。”
李惊鳞没回头,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现在是发现巴掌不管用,直接把整个糖罐子都给搬过来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神庭这帮孙子,变脸比他上周在二手市场淘换的那个翻新手机系统还快。这是真被“吞噬者”的动静给吓破了胆,想拉自己去当炮灰,去顶在最前线。
难道是我想多了?他们真的意识到了我的价值,想真心合作?
这念头一闪即逝,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神庭是一台精密的、只为自身稳定运行的机器,“吞噬者”是格式化硬盘的病毒,现在,他们想把自己这个新来的杀毒软件,安装在一个不设防的端口上,还美其名曰“技术合作”。
他从望星楼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律”的面前。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名堂?”
神君“律”深深躬身,双手将那份星辰卷轴奉上,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李神君。天帝陛下命我前来,并非为了协议,而是为了……邀请。”
“神庭,诚邀神君亲至,以最高盟友之礼,共享所有关于混沌神系的秘密,共商抗敌大计。”
李惊鳞接过那沉甸甸的卷轴,神念扫过,那里面庞大而古老的信息,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那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情报,许多内容,甚至能与他脑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相互印证。
诱饵,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去,还是不去?
去,就是一脚踏进龙潭虎穴。神庭内部绝非铁板一块,天晓得有多少神君想把他生吞活剥了,天帝的“善意”能值几个钱?
可不去,就等于当个睁眼瞎,独自面对那个名为“吞噬者”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闭上眼,那股子被欺骗的怒火和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他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但他更清楚,情报,就是战争的眼睛。
他不能再当一个瞎子了。
“好。”
李惊鳞睁开眼,眼底的波澜尽数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然。
“我跟你们走。”
“神君!”青玄仙君失声惊呼。
李惊鳞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视着神君“律”。
“告诉你们天帝。我的人,我的凡间界,在我离开期间,要是少了一根毛,等我回来,就不是拆你们神殿那么简单了。”
“我会……把你们整个神庭,都当成桌子,给一并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