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你犹豫,既然你摇摆不定,那老子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到时候,是死是活,是忠是奸,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他收起传讯玉符,目光投向破庙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京都城隍一直默默看着,此刻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思索。
风,似乎更冷了。
“诸位!”
李惊鳞的声音,打破了庙内的沉寂。
黑石山山神、三岔河老河伯,还有那些个妖、鬼、神,齐刷刷地站起身,眼神里带着紧张,也带着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疯狂。黄大仙更是把胸脯拍得“嘭嘭”响,只是那双小眼睛里,还是藏不住那点儿打鼓。
“时辰,差不多了。”
“目标,通天台!”
“出发!”
李惊鳞一挥手,率先走出了破庙。
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都这片暗流汹涌的夜色之中。
杀机,四伏!
今夜,注定无眠!
“妈的,这通天台……”
李惊鳞骂骂咧咧,领着他那帮临时拼凑的“杂牌军”,缩在离那玩意儿还有几里地的一处塌了半边的宫殿影子里,活像一群准备偷粮食的耗子。
那座恨不得一头扎进老天爷裤裆里的“通天台”,此刻正不要钱似的往外喷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诡异光芒,整个儿被一层浓稠的星辰之力裹着,五颜六色,变幻不定,晃得人眼晕。李惊鳞鼻子里钻进一股子阴冷、扭曲,还带着点儿烂肉臭鸡蛋味的“混沌”气息,正从那花里胡哨的光底下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我操……这他娘的,比玉帝老儿娶小老婆那天的排场还大!”黄大仙揣着爪子,脖子恨不得缩进腔子里,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带着哆嗦,生怕嗓门大了把那些煞神招来。
只见那通天台四周,光是肉眼能瞅见的,就有起码上千个天庭神将,一个个金盔金甲,明晃晃的刀枪剑戟,杵在那儿纹丝不动。更别提那些藏在暗处,时不时闪过一道幽光的符文阵法,还有那些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明显是摘星阁那帮死了爹娘的余孽,正四下里逡巡。
这防御,别说人了,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李惊鳞心里头暗骂,硬冲?那跟拿脑袋往石头上撞没啥区别。他眼皮跳了跳,那些神将,修为最低的,怕是都有地仙水准。正想着,一只不开眼的夜猫子,大概是饿昏了头,想从低空偷偷摸摸地飞过去,结果还没靠近通天台百丈,一道惨白色符文电光凭空亮起,“嗤啦”一声,那猫直接劈成了一撮冒着青烟的焦炭,连根鸟毛都没剩下。
“嘶……”旁边的黑石山山神看得眼皮子直跳,倒抽一口凉气。
看来,只能按原计划,声东击西,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了。
“黄毛!”李惊鳞压低了嗓子。
“哎哟!老……老爷,小的,小的在!”黄大仙一个激灵,差点没尿了。
“你,带上水猴子、黑鱼精,还有那几个嗓门跟破锣似的家伙,从东边给老子闹出点动静来!记住,动静越大越好,越乱越好,最好能把他们祖宗十八代的牌位都给他们喊塌了!”
“啊?!老……老爷,这……这不是让小的们去送死吗?”黄大仙那张脸,“唰”一下就没了血色,牙齿磕碰,腿肚子打摆子。
“怕个球!就是要让他们以为咱们主力在那边!”李惊鳞一巴掌呼在他那尖脑袋上,“记住,保命要紧,别真给老子折在那儿!完事儿了,回头赏你一坛猴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