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老子这条鱼,就算是颗微不足道的鱼饵,也要在你这钓竿上,崩掉几颗牙!
他清楚得很,要阻止这一切,他要面对的,将是那个神秘莫测,隐藏在天庭权力结构最深处,连玉帝老儿都可能被蒙在鼓里的“天庭长老会”!
甚至,是整个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天庭!
这他娘的,比从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划掉自己的名字,还要难上加难,还要九死一生!
可那又如何?!
李惊鳞狠狠一咬牙,牙槽都快被他咬碎了,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癫狂的狠厉。
干他娘的!
李惊鳞牙根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都绷成了硬块。天庭长老会,道主……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来回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他娘的,已经不是捅破天那么简单了,这是要把整个天都给掀了!
单凭他自己,外加一个吓破了胆的黄大仙?他瞥了眼墙角那团抖个不停的黄毛,怕是连给人家塞牙缝的渣都不够。
不行,必须找帮手!越多越好!管他娘的什么来路,只要能跟天庭那帮混账不对付,能给那个藏头露尾的长老会添堵,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拉过来!
“黄毛!”李惊鳞的声音有些沙哑。
“哎哟!老…老爷…小的…小的在!”黄大仙魂都快飞了,猛地一哆嗦,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李惊鳞一巴掌呼在黄大仙的尖脑袋上,“立刻,滚回临江府!把水猴子、黑鱼精、王八仙,还有咱们那些‘老交情’,都给老子请到这京都来!一个都不能少!”
“啊?!”黄大仙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老…老爷…这…这当口,让他们来京都?天庭那帮鹰犬现在正满世界抓人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罗网?”李惊鳞冷哼一声,“就是要趁他们手忙脚乱,咱们才好浑水摸鱼,火中取栗!你告诉那帮家伙,摘星阁的老巢,已经被老子给平了!他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还想报仇雪恨,就他娘的别当缩头乌龟!京都这场好戏,缺了他们可唱不响!”
这些年,那帮水府的野神散妖被天庭和那些所谓正神压迫得不轻,心里的怨气早就积得比天还高。只要有个机会,给点甜头,不愁他们不跟着自己大闹一场。
“还有,”李惊鳞眼神微动,“望山县那边,沐林清,大灰那几个,也一并通知到。他们道行虽浅,但忠心可嘉,是老子起家的底子,关键时刻,人多好办事。”
这破庙四处漏风,阴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乱晃。
黄大仙被李惊鳞这番话说得热血上涌,那点恐惧也散了不少,连连点头:“是是是!老爷高见!小的这就去!保证把话一字不落地传到!让他们晓得,跟着老爷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往后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黄大仙化作一道黄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庙门外浓稠的夜色里,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李惊鳞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头却未有半分松懈。临江府那帮家伙,终究是乌合之众,打顺风仗还行,真到了生死关头,能指望多少还是未知数。他需要更可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