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心底那股寒意便越发刺骨,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奶奶的,摘星阁这帮杂碎,还有背后那些东西,这盘棋下得也太他娘的惊悚了!
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是,解析出的后续信息明确指出——临江府城隍庙那个所谓的祭典,根本只是一个“引子”!
一个微不足道,或许只是用来混淆视听,或者仅仅是用来激活某个更大、更恐怖棋局的“药引”!
真正的核心祭坛,其规模之宏大,布置之诡谲,耗费之惊人,根本不是临江府这种边陲小府所能承载。
其地点,赫然指向——大申皇朝京都!
“通天台”!
又是这个该死的“通天台”!
李惊鳞捏着玉简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青筋虬结。上次跟赵云池那老狗干架,他都没这么气血翻涌过。
这京都,究竟是怎样一个龙潭虎穴?!
那地方,绝不仅仅是摘星阁的老巢那么简单,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天庭某些腌臜布局的核心,是无数阴谋诡计的汇聚之地!
这水,深得能淹死神仙!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脚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潭,越是想弄明白,就陷得越深。
这他娘的,比玄机子记忆里那些狗屁倒灶的皇朝秘辛,还要复杂千百倍,凶险万倍!
“黄大仙!”李惊鳞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沉重。
“哎哟!老…老爷,您…您可算忙完了!”黄大仙一阵风似的从外面窜了进来,小脸依旧煞白,眼神惊魂未定,活像刚从阎王爷的酒席上逃回来,看见李惊鳞,差点没当场掉几滴黄鼠狼泪。
它这几天在外面是日夜不宁,生怕天庭那帮神仙老爷们杀个回马枪,把它这小胳膊小腿的给捎带上。
“少他娘的在这儿演!”李惊鳞没好气地打断它,“京都那地方,你给老子仔仔细细说道说道!摘星阁的底细,皇城司的门道,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禁忌之地,都给老子掰扯清楚了!”
黄大仙一听“京都”二字,那刚恢复点血色的小脸,“唰”的一下,比刚刷的墙还白,两条小短腿儿抖得跟筛糠一样:“老…老爷…您…您该不会是…是真打算去京都吧?!我的亲娘祖奶奶哎!那地方…那地方可不是咱们这种小门小户能去转悠的!简直是十殿阎罗开年会——鬼神满地走啊!摘星阁总部那些老不死的就不提了,个个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妖怪,吹口气都能把咱们这点儿家当给扬了!还有皇城司那帮黑了心的鹰爪,据说连茅房里有几只蛆都登记在册!天庭各路神仙在那儿也都有府邸眼线,简直是…是阎王爷的裤腰带——绑得死死的!小的还听说,上个月有个不开眼的神君中期,仗着自己有两下子,想去通天台附近溜达一圈,结果第二天就有人发现他本命神魂灯都灭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这家伙,说得那叫一个惊悚,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尾巴毛都快吓得炸起来了。
“老子问你正事,你他娘的跟我讲鬼故事呢?”李惊鳞眼睛一横,心里却是一沉。
京都,看来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