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从这道讯息发出去的那一刻起,他将彻底站在摘星阁那些腐朽黑暗势力的对立面。
以前那些小打小闹,跟过家家似的。
现在,才是真正的大boss登场。
可以预见,接下来等待他的,必将是无穷无尽,不死不休的追杀与反扑。
这可比在望山县那个小池塘里,跟那些不入流的小鱼小虾斗智斗勇,要刺激多了,也危险了千百倍。
就像是,嗯,记得上周三,他在城隍庙后院那个堆满了发霉卷宗的仓库里盘点积压物资时,无意中翻到一张据说是前前前任城隍留下的藏宝图,结果吭哧吭哧挖了半天,挖出来的不是金元宝,而是一个直接连着隔壁炸药库,还住满了杀人蜂的巨大马蜂窝。
刺激不刺激?
惊喜不惊喜?
他会怕吗?
或许吧。
毕竟他也是爹生娘养的,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但他更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既然这天道崩坏,神权腐朽,人心不古,那就由他来,亲手劈开这片污浊,建立一个朗朗乾坤,一个真正属于苍生,而不是属于那帮高高在上吸血鬼的,神道秩序!
为了望山县那数十万无辜的百姓。
为了那些在白骨山惨死的生灵。
也为了自己心中那份不容玷污,必须坚守的道!
就在李惊鳞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心中已有万千沟壑起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手中这些堪称王炸的证据,给摘星阁那帮自以为是的孙子来个狠的,最好能直接把他们炸上天的时候。
嗡——!
他腰间那枚一直安安静静的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青色的通讯光华爆闪,那亮度,比他娘的凡间衙门巡夜捕快手里提着的几百瓦探照灯还要晃眼!
青玄那向来不咸不淡,甚至带着点儿官僚主义慵懒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十万火急的焦躁,以及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几乎压抑不住的惊骇,如同平地炸开一个焦雷般,在他耳边轰然响起:
“李城隍!你…你你你…你小子给本官传的是什么鬼东西?!!”
“‘天启’?!!”
“这他娘的是绝密中的绝密!天庭档案库里都得是S级加密的玩意儿!你…你小子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搞到的?!”
“听着!给本官听清楚了!你已经被盯上了!绝对!百分之一万!已经被那些最顶层的,最不想让人知道这些破事儿的存在给盯上了!”
“立刻!马上!给老子做好最坏的,不,是比最坏还要坏一百倍的准备!”
“更大的风暴…他娘的,要来了!”
水府深处,幽静得能听见自个儿心跳。
李惊鳞盘膝坐在那块磨盘大的【根源残骸】跟前,黑黢黢的,像块巨大的煤炭,偏偏里头又透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古老劲儿。
这玩意儿,比他上辈子在潘家园淘换回来的那块号称“陨石之心”的黑疙瘩,还要让人心里发毛,也更让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