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地图吗?”
“我们之中有一个人知道路。”舒月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汪旺旺终于看到地上出现了一行荧光字迹:我加入,等待下一步指令。
“太好了!”可惜现在达尔文他们不在自己身边,汪旺旺心想,她连个击掌的人都没有。
“接下来该怎么办?”舒月在步谈机里问道。
“现在我们的距离太近了,如果大家一起行动很容易碰撞产生黑洞。”汪旺旺垂下眼睛,脑海里继续思索着迷宫的路径,“必须按顺序分开走。”
“我一定要带我的伙伴一起出去,哪怕他已经……”舒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那就由冯先走,”汪旺旺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地上比画着,“让我想想……”
“这很难吗?”舒月问道。
“现在跟刚才的情况不同,每增加一个人,游戏的难度系数就以次方倍数递增,就像六个球到七个球的难度……”
汪旺旺忽然全身一震,七个球!
“我就是怕这个迷宫里还有别人,像这位荧光笔先生一样,最后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成了徒劳。”冯也在步谈机另一头说,他似乎一直是个悲观主义者。
“不,不会再有人了……”汪旺旺喃喃地说,“七个球,七路迷宫……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她早该想到的,为什么舒月设计迷宫模型的时候交给她七个球—不是六个,偏偏是七个。
因为那时的舒月已经从这里出去了,她经历过这里发生的事,所以她知道总共有七个人。
汪旺旺、舒月、骆川、M、张朋、冯,还有这位荧光笔先生。
可是舒月忘了一件事—七个球是这个游戏里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汪旺旺迄今为止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她该如何把这七个人全带出去?
“怎么样,你想到出路了吗?”舒月又问,“恐怕你要快点了,我的步谈机也许还能撑十分钟。”
“我……”汪旺旺抱着头坐在地上,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他们,七个人是走不出去的。
这一刻,汪旺旺很想像儿时那样,抱着舒月的手臂撒娇:“哎呀,不玩了,我们去吃麦肯基。”
每当这时候,舒月都会戳戳她的额头:“你呀!猪和爱因斯坦的智商就差了一个你的距离。”
可是现在的舒月还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她还没成为自己的保护伞。
相反地,这个给她一个家、为她遮风挡雨的女人,如今命悬一线,只有自己才能救她。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汪旺旺急得冒出眼泪来。
“你是在哭吗?”舒月还没挂断,她听到了汪旺旺的抽噎声。
“我没有哭。”汪旺旺擦了擦眼泪。
“你年纪……还很小,是吗?”犹豫片刻,舒月问道。
“十六。”
“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一个孩子来说,”舒月的声音很温柔,“能够带着我们所有人走到这儿,你比很多人都勇敢。”
“这个迷宫是我的一个……阿姨教我的,她设计了一个和这里地形一样的迷宫游戏,”汪旺旺清了清嗓子,“可是她只教会了我六个球的玩法,没有教会我七个球怎么走。”
“原来如此……你跟你的阿姨关系一定很好吧?”
“她很疼我。”汪旺旺吸吸鼻子,“我很想再见到她,我很想她。”
我很想你。汪旺旺在心里说道。
“如果我是她的话,”舒月说,“我的意思是,如果让我给我的孩子设计一个游戏,一定不是只想让她学会如何去赢,而是在游戏的过程中学习逆转困境的变通能力。”
逆转困境……变通……这几个词闪过汪旺旺的脑海。
对啊!我不能光看表面的数量,忽略游戏中的变数!汪旺旺突然有了一丝灵感。
骆川就是这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