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真是烂到骨子!
“老弟翅膀硬了。”郭武声音骤冷,“在合顺镇这个地面上,除了在座的两位,还没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砰——
杯子被他捏碎,眼神异常冰冷。
“郭巡检,不用威胁我,我说过,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大刀!”
最后那一句,既是威胁,也是命令!
郝家三兄弟把心一横,猛然上前一步,按住刀把。
土差可不想拼命,一钱银子拼什么命啊,本能的后退一步。
“李辰,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想在这一带混了!”
李辰完全不受威胁,跟这些人打交道,尤其是强者为王的世道,学会拒绝是必经之路。
“合顺镇,乃至化康县,织户何其多,干嘛盯着我一个不放。”
“没得谈?”
“没得谈!”李辰点头。
让他们掺一脚纺织生意,隔三差五来要一次银子,年底还要分成,可比行贿还要命。
他绝不会答应!
“以前竟没发现,咱合顺镇有一个这么有本事的,真好!”郭武起身,把身后的板凳,用脚后跟掀翻。
惊得屋里的小厮,身子一抖。
好久好久,没碰到这么生猛的场面。
李辰缓缓起身,针锋相对:“这是一件好事,让尊贵的郭巡检,看清了我李辰卑劣的为人。”
说着,看了一眼老三。
老三把衣服一掀,亮出被他捂热的三眼铳。
边军才有的玩意儿,郭武眼神一滞。
不用猜,就知道是赵三公子给的。
别说郭武有点不知所措,连王飞虎和沈一平,都面面相觑。
万一动手,吃亏的毫无疑问是郭巡检。
李辰连三眼铳都有,闹出人命,赵家肯定站在他那边。
因为儿子,王飞虎没立场说话了。
再看自己儿子,坐在桌上一动不敢动,完全没了往日的威风。
“怂货——唉!”王飞虎心里腹诽一句,只得把视线转移到沈一平。
沈一平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也不感到意外。
李辰和他的织机,在大景是独一无二!
“大家都是来吃饭的。”看王飞虎猛打眼色,沈一平不得不出面,“双方闹成这样,有伤和气。”
说着,端起酒杯起身,“咱们都是一个地方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各让一步啊,各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