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有点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古村长没说话。
鲁婆婆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几秒,古村长才开口,声音很低:“鲁婆婆说,你可以放点自己的血,喂给闫川,应该能缓解一下他的症状。”
我一愣。
我的血?
难道鲁婆婆的意思是,我身体里边有灵犀蛊,会对石虱的毒产生抗性吗?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攥在手里,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闫川。
他睁开眼,冲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又闭上了。
“六哥,帮我拿个碗,再拿把干净的刀。”
周老六点点头,去准备了。
包子这时从地上站起来,把背包带子紧了紧,又松开了,不知道是该背着还是该放下。
苗大勇走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端到闫川面前。
闫川用右手接过去,喝了两口,把瓢还给苗大勇。
“谢了。”
苗大勇没说话,把瓢放回水缸上,靠在墙边。
周老六从厨房拿来一个粗瓷碗,碗底还粘着几粒干了的米粒。
他用井水冲了两遍,用袖子擦干,递给我。
那把刀是厨房里切菜的,刀刃不算锋利,但够用了。
周老六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又用开水烫了一遍,递过来的时候刀柄还是温的。
“果子,你真要放血?”
包子蹲在旁边,脸白的跟碗底一样。
我没理他,把左手伸出来,手心朝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血管。
青紫色的血管,在月光下看的不太清楚,但位置我能摸到。
我把刀在手指间转了个方向,刀刃对准手腕内侧,那条血管最鼓的地方。
“等一下。”
闫川睁开眼,声音不大,但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