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言不由地升起受宠若惊之感:“君侯过誉了,臣之本分而已。”
第二回合对话结束。
以侯令为首的三人眼皮低敛,很快又抬眼,神色恭敬无异。
然而,侯丞公孙午截过卫言的后话:“不知君侯是直接就封东莞之地?抑或先回转城阳国莒城?”
刘吉目光仍平均地注视四人,闻言温声应答:“虽然有诏,业已划定封地,直接就封便可。”
“然本侯却想回一趟城阳国,不为善后琐事,而是去拜谢一番城阳王兄。”
“且莒城还有早先投奔的十来位贤士,拟任侯庶子、侯洗马,为报其忠义厚爱,本侯也当亲自去接迎一道就封。”
不疾不徐地娓娓道来,四人眼中光芒流转。
不过面上神色如常,恭敬地聆听。
公孙午赞道:“君侯知恩、知礼,更知义,又礼贤下士,臣等敬佩不已。”
刘吉笑容轻淡而和煦:“公孙国丞过誉了,理之常情而已。”
第三回合对话结束。
接着,侯尉赵昂自开话题:“治安护卫侯国的材官兵卒,可等就封安顿下来后,再召募兵役、教练正卒,倒无需急切。”
“然而,君侯明日启程回国,朝野皆知君侯行囊贵重,恐怕路途不安稳,可安排了护卫武士?是否需臣协助?”
其余三人纷纷侧目,看向表露直白的赵昂,像在看叛徒,也像在懊恼。
刘吉嘴角弧度轻扬,视线终于投聚一处。
“本侯身边有四人忠诚追随,他们多少都会些剑术,还有一头护卫猛犬,护卫至今倒未遇丝毫损伤。”
“只是确如赵尉所言,回程路途恐不安稳,到底人单力薄,怕是护卫艰难。”
接着提出帮助请求:“还请赵尉帮本侯!”
说着在席上向赵昂揖了一礼。
赵昂连忙还礼:“君侯多礼,臣之职责本分而已。当然,臣亦乐意之至。”
“何况,臣之族兄赳,曾护卫君侯出使边地,回来后常与臣说起,君侯对他多有照拂之谊。
如今有幸,臣也当尽心竭力护卫君侯。”
哦,郎将赵赳的族弟啊。
刘吉摇头赧笑:“本侯惭愧。”
“赵郎将对本侯才是尽心尽责至极,当是本侯念赵郎将之恩义。”
你来我往过了,赵昂提出实际帮助:“臣赴任东莞侯尉,欲率十数军吏相随,不如叫他们提前跟随君侯回国,护卫路途安稳。”
刘吉有权自任小吏,赵昂等四人自然也有。
而时下许多官员赴任,大多是自带家臣。
“此法甚好,多谢赵尉!”刘吉再次揖礼道谢。
赵昂又谦虚回礼:“不足挂齿,君侯不必言谢。”
第四回合对话结束,己方阵营失一员。
这时,陶杯四人带着捧奉果茶糕点待客的仆人,终于姗姗来迟。
“君侯。”先与刘吉见过,又让仆人奉上果茶糕点,这才与严柏四人相见。
“东莞侯庶子颜枢。”
“侯庶子陶杯。”
“侯庶子陶盘。”
“侯洗马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