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她朝他走了过来,像往常一样打了声招呼。
少女的笑容阳光,性子开朗,实在难以将她和精神疾病联系起来。
若真如此,那个亲吻我的你,到底是正常状态、还是发病时的你呢。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吗?”他不禁问了出来。
“当然是啊,为什么每天都要问一遍?”少女笑着回答。
云层散开,月色照亮了二人的周身。
那种问题。
“无所谓了。”
她似乎没太明白,疑惑地蹙着眉,但也没再多问,转身继续着她晚间的工作。
他看着她将东西放进出货箱,采集物、种植物、酱菜、果干、新鲜的鱼、乳制品、蛋黄酱、宝石、做成便当的成品菜……原来她每天都要做完这么多的活。
他忽然间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亲眼目睹父母和兄长被杀害,死里逃生才跑到我这,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或许是因为这些刺激,才导致她成了现在这样吧。”
鳞泷师父的话在耳畔回响。
他原以为,从鳞泷师父那里得到答案后,那种困惑的感觉消失,内心会重归平静。
但现在,似乎有种更为强烈的感情,那个潜进心底的庞然大物,随时会冲出来。
不行。
富冈义勇不可以动摇。
不知不觉中,天渐渐亮了起来。
少女准时起床,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他:“早上好。哎?今天没走吗?”
今天是记得他的啊。
立花樱走到他的跟前:“眼看着今天就到了最后一晚了呢,休息去吧,晚上再见。”
最后一晚?
是指兄长花钱雇佣他保护妹妹安全的事吧。
时间是一周。
“真的好舍不得。”她叹了口气,“以后想见你就很困难了。”
青年的瞳孔微微扩张。
“你们稻草人的租赁服务不能便宜些嘛?我们都这么熟了,给个内部价呗。没你们稻草人帮我守着农田,晚上肯定会被鬼把菜吃光的!你忍心看着我辛辛苦苦种的菜都被毁掉吗?”
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了,这个傻姑娘。
“算啦算啦,毕竟你也只是个打工人,不为难你了。”她又自顾自地放弃。
看来也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吧。
连我是谁,我们是如何互表心意的都……
少女忽然间,凑近吻上了他的脸颊。
“这是昨晚的份。”
她说着,还未等他从方才的吻中回过神,又在他的另一侧脸颊上也落下印记。
“这是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