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碗,接过药膏走到床边。
“连祁啊,我可不是要轻薄你啊,医官们的手太重了,我想让你少受些罪。”
顾皎皎站在床边,对着**的连祁念叨了一通,才掀起他的被子。
上半身包的像个粽子,透出白布的鲜血已经少了许多,伤口已经在痊愈了。
顾皎皎轻轻解开白布打在连祁腹部的结,一点一点的将布从他身上掀起。
顾皎皎很怕会给他的伤口带来二次伤害,所以每一个动作都很轻。
连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看着在自己身上忙碌的姑娘,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甚至又偷偷摸摸闭上了眼。
顾皎皎轻手轻脚地动作弄得他很痒。
偶尔指甲滑过他的皮肤,引起一阵颤栗。
他忍住了。
身上护着伤口的布尽数被拿掉,连祁感到自己的上身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耳根爬上一抹薄红。
顾皎皎满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她从腰腹上最重的一处伤口开始,微热的手指沾着凉凉的药膏,沿着粗长的伤口边缘一点一点的擦拭,直到整条伤口都被药覆盖。
顾皎皎敷上白布,转战下一条。
从右肩起,漫延至小腹,有一条很长很吓人,却幸好不是很深的刀口。
顾皎皎第一次面对这样长的伤疤,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她的视线一遍遍在伤口上来回描摹,心口处像是受到震颤,顾皎皎喃喃,“连祁,你是不是很疼。。。。。”
连祁闭着眼,没有回答她。
是很疼,但是没有顾皎皎说的那些话让他疼,也没有看见纪嘉辞的画像让他疼。
顾皎皎一点一点地给那条极长的伤口换药,新药抹到一半的时候却忽然颓丧了起来。
顾皎皎崩溃似地坐下,看着那道用掉好多药的伤口,忽然哽咽起来。
“连祁。。。。。你是不是真的好疼。。。。。。”
那刀划在身上的时候,你怕不怕。
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的时候,你后不后悔。
后不后悔爱的是她。
“连祁,你怎么那么傻。。。。。。你坏一点,你自私一点。。。。。。”
顾皎皎始终得不到回应,心理防线逐渐崩塌,她颤抖着手想把那道伤口的药抹好,却因为止不住的手抖,总是碰到伤口。
顾皎皎颓废地停下动作。
她看向还闭着眼的连祁,轻声开口,“连祁,你什么时候才醒啊?”
“连祁,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