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无法否认,他急迫需要能让他安心的居所,熟悉的事物,能与他身体互补的人,以此平息身体和心底传来的躁动。
他抬手按在左手腕上的红珊瑚,以及略下方垂坠下来的、新多出来的凌月松琥珀。
他闭着眼睛,唇瓣贴着内侧手腕慢慢滑了下去,直到鼻端更多接触到熟悉淡雅的香气,那让他短暂而略微地平静下来。
但这种平静,随着漫长的等候逐渐变得烦躁而焦灼。
他喜静,也不希望把乱麻一样的负面情绪在无意之间对外人显露。所以直到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一个龙。
别人碰过的点心他不吃,就拿个杯子仔细擦一遍倒了水慢慢喝。
他咬着杯子口想,他到底出来干嘛的呢?
导盲龙,驱鬼符。
加上出门前骆仙君的说法,看了养眼,带身边顶个排面。
……所以他一个龙在屋里坐着是顶谁的排面呢?
咔吱——
瓷质的杯口传来不堪重负的声音,这让他意识到再这么下去杯子可能会破碎,于是及时松了嘴。
他望了眼窗外。随时间推移,暮色四合,天色已经渐渐转暗。
骆仙君已经离开了近一个下午。
这人到底搞什么,他的魂魄有那么麻烦?
还是说……
邢安宥脑子里乱七八糟联想到奇怪的东西。
骆仙君,迷路,遇见仇敌,带入陷阱,实施制裁……
“。”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去门前。
外头的仆侍等候已久,忙行礼问:“殿下是有什么吩咐?”
邢安宥斟酌了下:“你们冥主的那位客人在哪里看的魂魄,带我去找找他。”
仆役下意识回:“看什么魂魄?骆仙君不是早回来了么?”
“…………”
“早回来了。”面前龙很是低气压地重复一遍他的话,带着满身郁气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他人呢?”
“呃……”
后知后觉说漏了嘴的某仆役开始汗流浃背。
——
“哐当”一声,离门最近的阴差一把推了面前手牌:“胡了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