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霁白心口隐隐难受,劝她:“别哭了!你告诉我路,我们还是走回去,说不定一会韩顺他们就能将门打开了……”
半安用刀柄敲了男人的头,不满的说:“谁说我哭了,我是被石粉眯了眼睛……”
司霁白的表情僵在脸上,准备去摸女人脸上泪水的手停在半空中,有种自作多情的尴尬。
“眼睛好疼……”半安揉眼揉的厉害,火辣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去摸,眼泪横流,雪上加霜。
烦躁的女人不住的扭动,连心里暗示都用上了,才能缓解一些疼痛。多久没受过这么大的罪了!
半安腹诽,平静下来的她觉得自己的脸都是酸怪的味道,“可能是砖里也掺了药!”她对男人说,同时用刀又挖了一些粉末,放到鼻子边闻了闻,和燕鹤来地道中一样的味道。
“这里一定有别的出路!”她肯定的说。
司霁白见女人不再抹眼睛,已经将心放下了一半。“我们慢慢找!”
燕家杀机四伏的地道中,虽然里边的人出不去,可外边的人也进不来,现在的局势可能还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半安一块砖接一块砖的敲敲打打,不放过任何不一样的地方。
时不时还跟司霁白解释一下:“这地道做的真不错!你看我们所处的通道,外边其实是一圈机关,每个零件都在固定的砖石后边,总开关旋转,砖石的位置就跟着转动,是一个螺旋形的变法!可能一个周期正好是十二个时辰!”
她解释的来劲儿,也不管司霁白能不能听懂。只是面对这样的智慧,她忍不住的跟人分享自己发掘过程中的喜悦。
司霁白也没闲着,眼睛将墙上的砖都看了个遍。他肃王府也有地道,不比这里的简单,但是天下的机关术数大师就那么几个,总会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况且那断头门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说不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想到这,墙壁角落中一块砖的边缘引起了他的注意。
“绊儿!”他叫住仰头摸砖的半安,缓缓道:“第七排的墙角上好像有个痕迹。”
那是一块边沿圆润的砖石,不像其他砖那么严丝合缝,而是周边都是缝隙,像是独立在墙面之外。
半安轻轻去摸,感受到其中的与众不同,欣喜若狂。
“应该就是它!”说完拿刀就要去挖一下。
司霁白连忙拦住她,“总觉得这是个陷阱!”
他盯着这块虽然挨着墙根,但是明显和其他砖有很大区别的石砖,指出了蹊跷的地方。
“断门石是断人生路的石头,若是只在墙角设个机关就能出去,那能夜视的或者带着夜明珠的人进来都可以!断头石就失去了它的作用!是陷阱!”
半安思考一下,将手挪开,表情忧伤,有点不死心。“要是不按的话我们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
司霁白沉默良久:“你不想活,可是我想……”
半安扁着嘴,心想也就是这么个同生同死的关系,两个人才能一直平安无事的相处下去,要不然,哼哼!
“可也没有别的选择啊!还是按吧!不按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个什么!”半安下定决定,手已经摸了过去。
巨大的石门缓缓移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司霁白面露欣喜,“蒙对了!”
半安身体僵硬,紧紧抱着男人,小声念叨:“我还没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