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完全没有惜剑之心,砍恶人是砍,砍冰面不也是砍?砍恶人可没鱼吃,但是砍冰面黎渊可有鱼吃呢。
万俟奕阳完全想的开。
走着走着,万俟奕阳在河边被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目光。是一块石头,看起来形状平平无奇,但是里面却飘着一缕血红色,就像是朝霞染上的。
万俟奕阳觉得稀奇,就顺手塞进了袋子里。
随后他就真的在一块冰下面看到了被冻住的鱼,罗二娃的娘亲果然说的对极了。
万俟奕阳心下一阵兴奋,拿起剑,使出雷霆万钧的气势往下劈去。
果然好用!
冰面迎刃而碎,而万俟奕阳看着这么一大片冰河,露出一个笑。
对不起了孩子们,这些可都是他的了。
而这边的黎渊果然如万俟奕阳所预料的那样,估计河边的众人都已经砍了五六个冰窟窿了,这才悠悠转醒。
“奕阳?”
黎渊醒来,习惯性呼喊万俟奕阳的名字,却发现无人应答。
黎渊未曾多想,只当是他又去哪里忙了。
拖着略显沉重的身躯缓缓伸了一下懒腰,没有往常他已经习惯了的经脉中的疼痛。
黎渊即使不愿,也不得不承认,自从万俟奕阳来了这里以后,这种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果然让他的身体好了不少。
他搂了搂身上的里衣,一抬眼便就看到了枕边的红纸,上面洋洋洒洒写着几个字。
“渊,河边,鱼,速归。”
黎渊勾起嘴角摇摇头,不爱写字的毛病还是没改,能少写一个字是一个字。
他把纸条放下,不忍丢弃,心下略微一寻思,还是站了起来。在屋墙的高处有一条裂缝,原是因为北地干燥裂出来的。
多数人家会选择在农忙完用黄泥补一补,黎渊却提不起什么兴趣,任由它留着。
只见他纤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从里面抽出一张被细心叠的小小的红色纸张。
黎渊沉默着小心翼翼顺着折痕打开,正是当时那个他写错的婚书。
折痕很整齐,无疑,这是他
第一回展开。
盯着婚书,那种难言的羞耻与内疚再次席卷黎渊全身。他浑身发抖,只有靠几个深呼吸才略微平静下来。
再次将婚书叠起,黎渊做贼心虚,把它往里面塞了又塞,甚至把刚刚万俟奕阳写的小纸条也叠好放在婚书上面,总想多做一些遮掩。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如释重负,又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就这种地方,除了他自己本人之外,又有谁能想起来呢?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掩饰,反而显得自己很不落落大方,很不行事坦荡。
像是一副小人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