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一起放过风筝,踢过蹴鞠,堆过雪人,看过上元节的烟花,每一件事都牢牢烙在姬彧的心里。
他自出生,就知道那是他以后的妻子,他从小养到大的妹妹。
后来萧夫人叮嘱他如何讨好她,他也愿意用心记着。
后来温执素不再去姬府,他不想让她忘了他,就开始追求以前不屑一顾的名声,令赵夫人与姬渊十分满意。
他确实天赋异禀,成了京城第一公子。
可她现在不要他了。
“萧夫人教我要守身,不可通房纳妾、不可沉迷自读、不可留情她人,我都做到了,你却不愿同我成婚。”他低声地控诉,动作却是不停。
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她要他如何便如何。
温执素神游天外,思绪破碎得难以成句:“……你若是听我先前的话,便知不是我不愿嫁,而是不能。”
她不能再进那火坑。
他哄得她心尖漾满了温柔的水意,溃不成军索性一股脑得奔流入海,只想着眼前。
“姬彧,这样不好吗?”她耐着性子哄,看着撑在她上方的人。
他做好他的事,她同他在一处,他们之间或许就不需要婚约的约束。
她胸前凉凉地接住几滴泪,而后被人迅速吻去。
“不好。”姬彧的声音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这样别人都可以同我抢,我与他们并无不同。可明明是我先……”
“那你便抢,好不好?”温执素拉着他的手落在身前,“我先前一直教你的,去抢。”
欲色突然盖住了悲伤,像是飞蛾扑火前的死亡一舞,疯狂而激烈地舞动直至烧成灰烬。
飞蛾不需要思考,它只要煽动翅膀卷起火焰,便是它余下最后的时间。
他们之间也是。
墙外忽然下起了雨,窗边的芭蕉叶被打得渐次低垂,落入的雨滴在叶脉间裂成细小珠链,蜿蜒着坠向黄土。
顷刻便消失,却溅起一股闷湿的土腥气。
帐子里伸出一只细白手臂想要下去关窗,却很快被擒了回去。
柏秋带着烧好的热水送去侧间的时候,窗外的雨才渐小,落入地砖上的水早已积起一片。
“县主,姬府递了帖,约您申时相见。”她关了窗,清理了地上的水渍。
“嗯,知道了。”帐子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有些哑,“现在什么时辰了?”
“禀县主,已是未时一刻,可要用膳?”
温执素嗔怪地瞪了身旁,像章鱼一样抱着她不撒手的人,回道:“好,等下叫人加几个菜,布在花厅吧。我沐浴后便去。”
等她沐浴后去了花厅,都快要申时了。
狗崽子服务意识好,但是又争又抢也没个度,沐浴都闹得不消停。
姬彧去花厅的路上,脸还是红的,他不知如何解释他的行为。
他知道素素有些责怪,可他根本忍不住。
“柏秋,替我跟姬家的人通个信,我晚些再过去。”她饿死了。
不好好吃饭,等会怎么跟那帮老东西吵架?
她知道他们打着什么算盘。
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