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大的水汽?”
唐泳恩伸手挥了挥眼前的薄雾,脚步踉跄地往花洒方向走,“灯也这么暗,差点摔着。”
安杰连忙上前扶住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宫北琛的语调:“怕你嫌刺眼,特意调暗的。水汽大才舒服,能解乏。”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想起宫北琛“弄掉孩子”的命令,指尖瞬间冰凉。
唐泳恩没察觉他的异样。
顺势靠进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圈:“那你快抱我,水都快凉了。”
安杰喉结滚动。
僵硬地环住她的腰,目光不敢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他的孩子。
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扶着她走到花洒下,热水浇在两人身上,却冲不散他心底的煎熬。
他知道,背叛宫总的下场,只会比死还惨。
“北琛,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唐泳恩仰起头,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带着水汽的黏腻,“以前你早就亲我了。”
安杰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却比往常僵硬许多。
他刻意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
同时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让她背对着自己,按照宫北琛的吩咐。
“从后面。”
唐泳恩并未起疑。
只是被热水泡得浑身发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可就在安杰准备按计划行事时。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温柔得发颤:“你摸摸,宝宝就在这儿。等他长大了,我们带他去海边好不好?”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安杰心里。
他看着她眼底对未来的憧憬,想起自己每次伪装宫北琛时,她黏着他说“想快点结婚”的模样,突然狠不下心。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背对着她大口喘气。
“怎么了?”唐泳恩疑惑地回头,却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背影,“是不是累了?”
安杰没敢回话。
他知道。
宫北琛就在镜子后面看着他们。
他如果说错一句话,就会热的杀身之祸。
“咳咳。”
“没事,水呛到了。”安杰硬生生憋出一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角的余光瞥见浴镜反光处,仿佛能看到宫北琛冰冷的眼神正死死盯着他。
唐泳恩还想追问,小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却没太在意,只当是热水泡得太久。
她重新靠过去,手环住他的腰,语气带着依赖:“那你快点,我有点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