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杀冯英,他的势力没拔出来,新的“冯英”很快再起。
王闻之从知晓叶玉公主身份的那天,暂时按下不表,待她回京,丢进牢狱才去通知皇帝。
既然冯英想杀叶玉,那就制造短期的时间为他创造杀人的好时机。
只要冯英动手,他在牢狱中安插的耳目一被勾出来,即可连根清除。
不过王闻之没想到,这事竟然会有刘景昼的份!
北齐蠢蠢欲动,冯英尚有用处,陛下不能杀之,故而暗地里纵容刘景昼为他脱罪。
叶玉想利用王闻之对付冯英。
王闻之也想利用她对付冯英。
区别在于,她想让冯英立刻死,而他想让冯英晚点死。
质疑她身世的民间流言甚嚣尘上,跳出来指出公主身世的朝臣里面,挑挑拣拣,又摸到几个冯英的党羽。
偏殿的戏码,拔出未央宫安插的人手,起居注官是意外收获。
若冯英知晓今日未央宫偏殿荒唐之事,那么下一步,便是扩大讹言中伤公主。
皇帝问:“闻之,你如何知晓宫内也有他的人?”
王闻之看了一眼卫云骁,低声道:“臣当初在宫中向您呈禀公主身世,您派李公公去接人。”
“李公公到达时,公主却被提前到达的贼人快勒死。”
说到死之一字,王闻之顿了顿,继续道:
“公主已下狱,什么时候都能杀,何必急于一时,宫中若无内应,又怎么会在李公公抵达前抢先杀死公主?”
王闻之抿一口茶,斟酌道:“因为对方知道,您已知晓她是公主,所以要赶在你们见面前灭口。”
皇帝不解,“你说背后之人是冯英,那他为何针对朕的公主?”
若是对付太子尚且情有可原,对付一个公主,纯粹是浪费时间。
王闻之想了想,拱手道:“臣猜测,其一,公主知道什么。其二,公主当年失踪与他有关。”
这只是王闻之的猜测,皇帝默然不语,暂不做判断。
外有强敌,内有异贼,若非正是用人之际,他何须如此畏首畏尾?
皇帝双眸晕开一团疲乏与无力,他是父亲也是帝王。
若与冯英两败俱伤,必损耗国力,一旦国弱敌强,视为亡国之兆。
新朝初立才四年,经不起任何动**,他们只能通过慢慢试探、监查,将冯英埋下的棋子逐一除去。
慢慢剪除他的羽翼,让他既能护主,又不能伤主。
卫云骁低声问:“陛下,那起居注官如何处置?”
皇帝想了想,吐出两个字,“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