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谦觉得好笑,反问:“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于是裴望星又问:“那你呢?”
那你呢?你正常吗?
杜谦愣住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人总是这样,能很好地评判别人的状况却做不到直视自己。
“我啊。。。。。。”杜谦拖了长音,他陷入沉思,仿佛回到见裴东明第一面的那天,“可能也不算完全的心理健康吧。”
裴望星哦了一声,顺其自然地问为什么不算,可杜谦却不继续说了,只是就今天的干扰课程做了总结,“能顺应这个社会去生活,感受应该感受的快乐痛苦是幸福的事,但如果有一天意识到自己不健康其实也没那么糟,有时候不健康不正常也是一种正常。”
杜谦走出裴望星的专属房间,觉得自己干干巴巴不死不活的。
这个世界上正常人很少,心理身体完全健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生而为人多多少少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裴东明就是典型,他和他父亲一样,喜欢做造物主,喜欢掌控,喜欢主导整个故事的走向,得到这类人的爱几乎跟被他恨上没有区别。
可是杜谦就完全正常吗?
不是的,他能呆在裴东明身边这么多年,的确也很奇怪,是个彻头彻尾的大m。
裴望星在杜谦的干扰下逐渐愿意与外界产生更多联系,表达自身诉求,事态都在往好一些的方向发展。
直到出现了意外。
裴东明的爱宠死了。
小花被野狗咬死,尸体僵在院里的玉龙草丛里。
野狗嗜血,戾气重,家猫完全无法与其抗衡,裴东明那天从导师那开完会回来知道消息后让人去驱狗。
管家问猫的尸体怎么办。
那天突然降温,裴望星觉得好冷,他盯着地上小花的尸体。
纯黑的德文猫还睁着铜绿如琥珀的眼,涣散倒地,好在终于不用戴那条无比沉重的项链了。
裴望星眼泪一下一下吧嗒到地上,没人给他擦。
小花一直想挣脱项链,想出去看看,可是连前院都没出就被够咬死了。
死在自由的前一秒。
裴东明看着裴望星,眼神微变,问:“哭什么?”
裴望星又不说话了,他只跟杜谦交流。
裴东明说像裴望星这种孤僻的小孩好在是姓裴了,不然下场跟那只猫没有两样。
家猫,活在蜜罐温床里,伸出爪子连指甲都没有,牙齿也被磨平,出了门不就只有死路一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