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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第1页）

第二百三十九章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朝阳区橡树湾安全屋B点，”队长语速飞快，“对方似乎知道我们的布防，切断了两个监控点。我们正在启动紧急预案，但转移路线可能已被掌握。”

王处长与韩立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巧合了——就在他们获得“冬宫名单”的同时，韩立的家人就遭到威胁。这不是偶然，而是**裸的警告。

“分头行动。”王处长当机立断，“我带一队人去会会郑国涛，你负责家属转移。名单上其他六人我已经安排可信人手监控。”

韩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职业与家庭的抉择再次摆在面前，但这次，他不能再让娄晓娥独自面对危险。

“谢谢。”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但王处长理解地拍了拍他肩膀。

湾流G650开始下降高度，京城城的灯火在云层下若隐若现。小张将解码后的资料全部导入加密硬盘，犹豫了一下，将拼合好的音符挂坠还给韩立。

“韩处，这个可能还有用。存储单元里有二次加密区，需要生物识别解锁，估计是叶卡捷琳娜的指纹或虹膜……”他遗憾地摇摇头，“但现在。……”

韩立默默接过挂坠。叶卡捷琳娜的尸体应该已经被深圳警方以“外籍人士突发死亡”为由收殓，短时间内不可能获取生物样本。这个最后的秘密，或许将永远封存在金属音符中。

飞机着陆的震动打断了思绪。舱门一开，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已等候在停机坪。王处长匆匆交代几句，便带着大部分人手赶往郑国涛住所。韩立则登上最后一辆车，特勤队长发来的实时画面显示，安全屋周围的可疑车辆已增加到三辆。

“去橡树湾，最快路线。”韩立对司机说，同时拨通娄晓娥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韩立？”娄晓娥的声音紧绷，“出什么事了？刚才警卫突然让我们收拾必需品，说要换地方。”

“听我说，晓娥，”韩立尽量保持语气平稳，“按照警卫说的做，不要问为什么。我二十分钟后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人找到我们了，是吗？因为你知道的。……那些事？”

韩立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机场灯光，不知如何回答。是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因为他追查的太深，因为他选择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会保护你们，”他最终说，“这次我保证。”

挂断电话，韩立打开车载电脑调出安全屋周边地图。橡树湾是国安设在朝阳区的高级别安全屋，表面上是普通高档社区，实际整栋楼都经过特殊改造。按理说，除非内部泄露，否则不可能被定位。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现——如果“冬宫”渗透的不仅是高层，还包括国安内部呢？如果这次泄露不是偶然，而是系统性背叛的一部分呢？

“再快点。”韩立催促司机，同时拨通特勤队长的加密频道，却只听到杂乱的电流声。第二次尝试时，通讯突然接通，但传来的不是队长的声音，而是一阵激烈的交火声和俄语喊叫。

“队长！回话！”韩立对着麦克风大喊。

杂音中隐约传来一声中文：“遭伏击。……东侧突围……请求支。……”接着是一声爆炸般的巨响，通讯彻底中断。

韩立的心沉到谷底。距离橡树湾还有十分钟车程，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他检查了配枪弹匣，又取出备用的微型冲锋枪。如果安全屋已经暴露，那么转移路线很可能也已被锁定。常规方案行不通了。

“改道去橡树湾西门，”韩立对司机说，“然后联系我们在朝阳分局的备用支援。”

司机刚要执行命令，车载通讯器突然自动激活。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传出：“韩立先生，建议你不要去橡树湾。你妻子和孩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韩立的血液瞬间冻结：“你是谁？”

“一个朋友，”电子音回答，“或者说，一个不愿看到更多流血的旁观者。你的家人很安全，暂时。但如果你继续追查'冬宫'名单，尤其是郑国涛，我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想要什么？”韩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简单。停止调查，销毁所有证据，对外宣布'渡鸦'组织已被彻底粉碎。然后，带着你的家人离开中国，永远不要回来。”

韩立几乎要冷笑出声。这个条件太过荒谬，几乎暴露了对方的绝望。如果“冬宫”真有把握控制局面，何必用家人威胁他这个小角色？

“让我和妻子通话，”他试探道，“证明他们还安全。”

通讯器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娄晓娥颤抖的声音：“韩立……孩子们没事。……他们说要你。……”

话音未落，电子音再次切断：“足够了。你有六小时考虑。凌晨五点前没有答复，第一个包裹会送到你办公室。明白我的意思吗？”

韩立咬紧牙关，没有立即回应。对方说的“包裹”显然是恐怖分子惯用的暗语——人体残肢。这种**裸的威胁反而让他确信一点：娄晓娥和孩子们还活着，而且对方暂时不敢伤害他们。死的人质没有谈判价值。

“我需要时间核实，”他拖延道，“六小时太短。”

“那就四点，”电子音让步，“不要测试我们的耐心，Z。我们知道你在深圳拿到了什么，也知道莫斯科坐标的意义。这一切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通讯突然终止，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司机紧张地看向韩立：“还去橡树湾吗？”

“去，”韩立斩钉截铁地说，“但要绕道，保持警戒。”

车辆改变路线，穿梭在京城深夜的街道上。韩立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有限的信息：对方知道他在深圳的收获，知道莫斯科坐标，甚至知道他的行动代号。这说明要么国安内部有高层叛徒，要么通讯被全面监控。无论是哪种情况，常规应对方案都已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