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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第1页）

第一百九十八章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

韩立知道，这是她保护父亲也保护他的方式。那天晚上，他躲在空间里，一页页翻看娄父的日记。原来这位温文尔雅的老师年轻时确实在国外接触过进步组织，回国后还暗中帮助过地下党。这些经历本该是他的光荣，如今却成了罪证。

时间如流水，转眼到了深秋。四合院里的柿子树挂满了果实，却没人敢去摘。韩立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打听娄晓娥的消息。通过何雨柱在运输队的表弟，他终于得知娄晓娥被分到了延安附近的一个村子，生活艰苦但还算安全。

十一月底，厂里突然接到一批紧急任务，要派技术员去陕溪一家兄弟厂指导设备安装。韩立主动请缨，车间主任正想把他这个“问题人物”支开，爽快地同意了。

出发前夜，韩立把娄父的日记藏在了空间最深处，只带着那枚玉坠和照片上路。火车向西行驶，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韩立的心却越来越热。他知道，每前进一公里，就离娄晓娥近一步。

在兄弟厂的工作进展顺利，韩立趁机请了三天假，说是去参观革命圣地。他搭上一辆往北拉的煤车，颠簸了整整一天，才到达娄晓娥所在的村子。

那是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黄土坡上挖着一排排窑洞。时近黄昏，炊烟袅袅，远处传来放羊人的吆喝声。韩立向村口玩耍的孩子打听知青点，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城里人，七嘴八舌地指路。

知青点是一排新挖的窑洞，门前挂着晾晒的玉米和辣椒。韩立心跳如鼓，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井边打水。是娄晓娥！她比上次见面更瘦了，皮肤晒得黝黑，辫子剪成了齐耳短发，可那弯腰提水的姿势，韩立一眼就认出来了。

“晓娥……”韩立轻声呼唤，生怕惊跑了她。

娄晓娥猛地抬头，水桶咣当一声掉进井里。她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然后飞快地跑过来，却在距离韩立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刹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却闪着泪光。

韩立假装是来送信的，大声说：“同志，这是你们知青点的家信，街道办让我捎来的。”

等其他知青都围过来拿信时，韩立趁机塞给娄晓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早五点，村东头老槐树下。”

那晚韩立借宿在生产队长家，辗转难眠。天还没亮，他就悄悄起身，来到约定的老槐树下。晨雾弥漫中，娄晓娥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出现，确认四周无人后，终于扑进韩立怀里。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眼泪打湿了韩立的衣襟。

韩立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我说过，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晨雾中，他们交换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娄晓娥在这里每天干农活，手上磨出了茧子，但乡亲们很照顾她，知道她是老师后，还让她给村里的孩子上课。

“你看，”娄晓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孩子们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他们多聪明啊，才学了一个月就会写信了。”

韩立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坚强。这个曾经弹钢琴的姑娘，如今在黄土高坡上教孩子们识字，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

“我带了点东西给你。”韩立从包里拿出几本《赤脚医生手册》、一包钢笔尖和两套秋衣——都是实用又不引人注目的物品。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纸包：“这个……别让人看见。”

娄晓娥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块已经有些融化的大白兔奶糖。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你还记得……”

“记得，当然记得。”韩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你喜欢的每一样东西，我都记得。”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要亮了。娄晓娥匆忙收起东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爸的日记……”

“安全得很，谁也找不到。”韩立拍拍胸口，“等风头过去，我亲自还给他。”

娄晓娥感激地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韩立脸上轻轻一吻：“快走吧，被人看见就麻烦了……路上小心。”

回程的路上，韩立的脚步格外轻快。虽然分别时依然不舍，但知道娄晓娥平安，还找到了见面的途径，这比什么都重要。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坠，下定决心要经常找机会来看她。

回到厂里，韩立主动申请成立技术革新小组，专攻难题。他需要表现得更积极，争取更多出差的机会。同时，他开始悄悄收集各种实用的书籍和物品，准备下次带给娄晓娥和村里的孩子们。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韩立再次踏上了西去的列车。这一次，他的包里装着厚厚的棉袜、冻疮膏和一架自制的小算盘——是给孩子们学算术用的。车窗外，雪花纷飞，覆盖了田野和山峦。韩立呵了口气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

他知道，最寒冷的冬天终将过去。而在那之前，他们会像雪地里的种子一样，默默等待春天的到来。

雪越下越大，火车在秦岭山脉中缓慢穿行。韩立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山野，思绪随着飘舞的雪花起起落落。对面的座位上，两个戴着红袖章的青年正高声讨论着最近的革命形势，时不时用审视的目光扫视车厢里的乘客。

韩立把棉帽往下拉了拉，假装打盹。他怀里抱着的帆布包看似普通，里面却装着带给娄晓娥的物品——最底下藏着两本《数理化自学丛书》，中间夹着几盒青霉素注射液，上面盖着些陕北农村急需的针线、纽扣等小物件。

“查票了！查票了！”列车员的声音从车厢那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