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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任何国家都难以招架（第1页）

第三百三十四章任何国家都难以招架

“毒剂被伪装成舞台干冰效果，”王处长声音低沉，“音乐厅的通风系统会确保全覆盖。根据测算，八分钟内就能让场内所有人失去行动能力，十五分钟内致死率90以上。”

韩立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停在行动时间的数字上：15日12:00——正好是叶卡捷琳娜邮件中标注的时间。“现在几点？”

“11:30，距离行动还有24小时30分钟。”王处长收起平板，“我们已经秘密疏散了音乐厅工作人员，换上了我们的人。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明天的演出必须照常进行。”

飞机停稳后，六名身着便装的特勤人员迅速围拢过来。韩立被护送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前，深圳分部的李科长早已等候多时。

“韩处，欢迎来深。”李科长递给他一个耳机，“音乐厅内外已全面监控，但地下停车场B区有个盲点，就是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两小时前有热信号出现，可能是您要找的人。”

韩立调整着耳机位置：“叶卡捷琳娜有什么特征？”

“根据摩萨德提供的资料，”李科长调出一张照片，“身高178cm，金发，左眉有一道细疤。擅长变装和近身格斗，危险等级A。”

照片上的女子与安娜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冰冷。韩立不禁想起娄晓娥描述的“卡佳”——那个在圣彼得堡大学与她形影不离的活泼女孩。十二年间，从大学生到摩萨德特工，再到“渡鸦”叛逃者，叶卡捷琳娜的经历恐怕比档案记录的复杂得多。

车队驶入雨幕中的深圳市区。韩立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思绪却飘回医院病房里娄晓娥含泪的眼睛。她是否早就察觉到丈夫身份的不寻常？那些他深夜回家的日子，那些突然中断的家庭旅行，那些永远解释不清的伤口……

“韩处，我们到了。”李科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深圳音乐厅宏伟的玻璃幕墙在雨中泛着冷光。为了不引起注意，韩立独自一人走向员工入口，出示了提前准备好的技术部门工作证。耳机里传来监控团队的声音：“B区东南角有动静，单人，女性，符合目标特征。”

韩立沿着消防通道下到地下二层，手始终放在腰间配枪附近。停车场B区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混凝土气味。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远处偶尔传来水管滴水的声响。

“目标在你十点钟方向，红色柱子后。”耳机里提醒道。

韩立放慢脚步，右手轻轻拉开枪套。就在他距离红色柱子还有五米时，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

“把耳机摘了，Z。除非你想让所有人听到接下来的谈话。”

韩立僵在原地。这个声音说着一口流利但带口音的汉语，与娄晓娥描述的“卡佳”的俄式英语截然不同。他慢慢摘下耳机，关闭了通讯设备。

“很好。现在，举起双手，慢慢转身。”女声命令道。

韩立照做，转身的瞬间终于看清了柱子后的身影——高挑的金发女子，黑色皮衣，手中一把消音手枪稳稳指向他的心脏。左眉上那道细疤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

“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娃。”韩立保持双手举起的姿势，“或者我该叫你'卡佳'？”

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娄晓娥告诉你这个名字？她还好吗？”俄式口音中突然流露出一丝人情味。

“比你想象的要坚强。”韩立直视着她的眼睛，“就像她十二年来一直随身带着你给的挂坠。”

叶卡捷琳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她的枪口稍稍放低，“晓娥……她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对吗？”

“直到今天才知道。”

“啊，那她现在一定恨透了你。”叶卡捷琳娜突然笑了，那笑容莫名让韩立想起安娜，“我们这种人，注定孤独。爱情、家庭都是奢侈品。”

韩立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渡鸦不是终点'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们？”

叶卡捷琳娜的表情重新变得冷峻：“因为我发现武汉只是个开始。明天的行动规模会大十倍，而背后的人甚至不是'渡鸦'的真正掌控者。”她向前走了一步，枪口再次抬起，“我需要确认你是否值得信任，Z。告诉我，安娜最后说了什么？”

韩立心头一震。这是只有他和安娜知道的细节——武汉爆炸前，濒死的安娜用唇语向他传递了最后信息。

“'黑桃皇后仍在牌桌'。”韩立低声说。

叶卡捷琳娜的枪终于放下了：“跟我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她领着韩立走向停车场更深处的一个配电室，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狭小的空间里堆满维修工具，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音乐厅通风系统图纸。

“'渡鸦'表面上是前苏联特工后代组成的复仇组织，”叶卡捷琳娜锁上门，声音急促，“但实际上被一个代号'沙皇'的人控制。武汉行动是为了测试中国应对化学袭击的反应速度，而明天。……他们将同时袭击深圳、上海和京城三地的文化活动。”

韩立倒吸一口冷气：“三地同步？这需要多少资源。……”

“资源不是问题。”叶卡捷琳娜打开一个隐藏在电箱后的保险柜，取出一台平板电脑，“问题是目的。你以为他们只是为了制造恐慌？不，这是声东击西。”她调出一份文件，“袭击发生时，另一组人会趁机入侵三地的生物实验室，盗取最新研究的冠状病毒毒株。”

韩立瞬间明白了这个计划的可怕之处：先制造大规模化学袭击引发混乱，再趁安全力量被分散时盗取生物武器。双重打击下，任何国家都难以招架。

“谁是这个'沙皇'？”韩立接过平板，快速浏览文件内容。

叶卡捷琳娜摇摇头：“没人见过他。但我知道一点——他与我父亲的死有关。”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1999年，我父亲，克格勃少校伊万·伊万诺夫，被官方通报醉酒坠楼。但实际上，他是因为发现了一个代号'冬宫'的叛国计划而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