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刻,连他自己的心仿佛都快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给捏爆了。
疼到难以言喻。
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能够心疼另外一个人,心疼到这般地步。
秦珩洲缓缓抬眼,看着面前站在一起的这对母女,冷笑道:“你把长得跟你不像的女儿。”
“硬生生地养到了跟你一样恶劣。”
明明那个时候,在他人生为数不多的幸福记忆里,穆柯薇还是个勇敢、善良还很温暖的小女孩。
自己都怕那条鬣狗怕得要死了。
却依然能够举着一根小树杈,挡在他的身前,坚韧地对他说:“哥哥,你不要走。”
“窝可以保护你的!”
其实她自己都害怕到在颤抖了,连口齿都不清晰。
阳光下,却明媚到发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母这辈子最大的痛点,最不能够忍受别人说她和女儿长得不像的话,就如此被眼前的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她气到脸色都变得铁青了,“我问你,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仅仅是口头上的质问还不够。
穆母上前几步,用手指向了秦珩洲。
秦珩洲一低眼,只注意到了这手指上的指甲很长。
听助理阐述,枕月在餐厅时,直接就被扇了一巴掌。
──所以,就是这只手扇的吗?
“我告诉你好了,薇薇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这是永生永世,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穆母仍在唾沫横飞地说着。
下一秒,她突然大声尖叫,痛到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秦珩洲仅用一只手就控制住了穆母刚才举起的右手,他向下施力,压着这只手往外面凹。
一切礼数都抛在了脑后。
他只是单纯的想──枕月如何痛的,那么这些让她痛了的人,都要加倍地偿还回来。
“哎呦喂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痛,救命啊……手腕好像要断掉了!”
──“咯擦。”
骨头脆裂了的声音,在空气中清脆响起。
秦珩洲蓦然松开力气。
穆母的右手立刻无力地垂下,骨头应该是真的断了,她整张脸不再有从前的精致,煞白煞白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