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秦军的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劈砍,刺杀的动作。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所谓的西域勇士,和训练场上的草人,没什么区别。
命令,就是屠杀所有反抗者。
然后,接受投降。
天,渐渐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这片大地的时候。
流沙河畔,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尸体,堆积如山。
鲜血,汇聚成溪。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至少有十万西域士兵,在昨夜的混乱和今晨的追杀中,丢掉了性命。
剩下的人,全都跪在了地上。
黑压压的一片,从河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沙丘。
他们放下了武器,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赵应天骑着战马,缓缓的走在这片由尸体和降兵组成的“地毯”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作为一名百战老将,这种场面,他见的多了。
他只是在感慨。
感慨太孙的手段。
太狠了。
也太有效了。
一场足以让中原任何一个国家,都打上三年五载的西域远征。
在太孙的手里,一夜之间,就分出了胜负。
这就是差距。
天与地的差距。
他来到了中军大营的废墟前。
这里,已经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白云飞,那个男人,浑身是血,跟个血人一样,正坐在一堆尸体上,擦拭着他的方天画戟。
他的脚下,是堆成小山的尸体。
那些,都是西域联军的将领,还有圣火教的高手。
每一个,都曾经是在西域叱咤风云的人物。
现在,都成了白云飞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