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查后头!”
“谁给他们粮!”
“谁给他们马!”
“谁在教他们写字、学律法、通计策!”
“我不信,一个旧部能在两年里学会这些!”
张青松又翻了个卷宗,看了半晌。
“我们前几日收回来的一个人说,鸠尔那边的账册整理得比中原还细!”
“牲口一日消耗几斤草,哪处水井三日干涸一次,哪口粮仓哪日添仓,哪日漏水,全写得清清楚楚!”
“他们还有医者!”
“能配出调元汤!”
秦浩听完没吭声,只让人取了鸠尔首领的画像。
画像是草原绘制的那种,墨色粗重,五官略歪,皮肤黑得看不出轮廓。
张青松一眼扫过,皱眉。
“这个人—不熟!”
“但不像草原土人!”
香妃说:“我们查过,他不属旧部,不在任何一系族谱之中!”
“名字也不见于历年献祭、秋祭、报名之列!”
“出现得很突然!”
“说是从山林中走出,能言、善算、识药,数月聚众!”
“传说他梦得旧神赐名,自己为‘阳骨子’!”
秦浩笑了,笑声不大,却冷。
“旧神?”
“梦里又来了个?”
“怎么不说他是祂的孙子?”
张青松低声:“要查他?”
秦浩摆手。
“不是查!”
“是请!”
“香妃,派人递信,就说我秦王闻其名,想问一问,如何在这乱世之间,以三百破立,聚人无声,夺马无战!”
“请他来!”
“我想听他讲讲梦里神如何说话!”
香妃不问缘由,只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