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曹海的身体并没有好转,他依旧全身溃烂流脓状况似乎比先前还要严重。
一见到高阳过来,他激动得直咳嗽,扯着嗓子发出嘶哑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寻找珍贵的药引总得要点时间的。”
高阳也不多解释,招手让曹夫人找来碗碟,避开俩人做法,把落在大米上的香灰拌入符水,再熬成一碗发黑发苦的汤药。
“良药苦口,保证喝下去立竿见影。”
高阳让曹夫人回避,抬手封住曹海心脉,趁其意识不清,端起那碗符水就往下灌。
“呕!这什么味儿啊!我不喝!呕…”
眼看情况差不多了,高阳把曹海推到厕所,让他对着马桶一通吐,把吃下去的罪孽全吐出来。
等曹海反胃的劲过去,高阳再继续灌符水催吐,让两件事形成循环。
费尽力气把这东西灌完,他掐诀催动提前布置好的小型阵法,和那怨灵僵持近半个小时,才将其超度。
而后就是奇迹发生。
积压在曹海身上的阴云散开,他忽然觉得身体不再沉重,身上难耐的刺痛瘙痒尽数消失,连那口恐怖的疮口都在迅速消退,只留一层浅淡的瘢痕。
和之前的痛楚相比,这点痕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天啊!太好了!我好了!”
曹海兴奋得站起身,中气十足地大喊,“高阳,你小子真是神医啊!”
房门被推开,满脸是泪的曹夫人闻声跑进来,哭着扑向丈夫的怀抱。
夫妻二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先感慨这段时间的苦痛,又不停夸赞高阳妙手回春。
场面话说到最后,总少不了那句经典。
“神医下车就赶过来救人,应该还没吃饭吧,时间正好,就让我们做东安排一顿!”
这家一看就是豪门,这种人请客动辄是几千上万的席,放在以前,高阳可舍不得拒绝。
但现在,看到曹海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黑痕,他脑子里全是各种动物惨死、活剖的场景。
光是想一想,反胃感都直顶嗓子眼。
“那个,我就不吃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吃野山珍了!”
高阳想到那个小餐馆里的饭菜,心里还直发怵。
曹海看出他的顾忌,赶忙举手发誓,掏出手机给高阳看附近的高档餐厅。
“海鲜能吃吗?这个,连锁海鲜餐馆,你不喜欢的话还有主题餐厅,保证都是正规的!你就给我个招待你一顿的机会行不行?”
他态度恳切,言语积极,一副改过自新的模样。
高阳无法拒绝,只好跟着过去。
直到坐在餐厅里,看着一道道美食端上桌,他依旧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
“神医怎么不动筷子,要不我们先喝点?”
曹海关心一句,又扭头招呼服务员端酒上来。
“不用了。”
积压在心口的郁气越来越沉闷,高阳忍不下去,盯着曹海那张越看越眼熟的脸,问,“曹学长,你是单纯的异食癖吗?”
桌上气氛凝固,另外两人表情都极为尴尬,高阳的话却已经刹不住车了。
“那家餐馆擅长让顾客观赏动物残躯,把虐杀凶兽作为爽点…看到血肉模糊的动物,你不会想起满身伤疤的小云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