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章还是被隔离了,不过我有交代给他送药去,还有不得为难他们父女。
但此刻的确不能单单放了他们出来。
我低头观察着十七,他虽然稍微精神点,但还是有些恹恹的。
“呜呜,呜呜——”他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看看钟漏,该是要吃东西了。
我张嘴正要叫人,一下子想起来,糟了,两个乳母也被隔离着呢。这临了上哪给十七找吃的去?
用了几个月的乳母都不敢相信,临时找的人怎么行呢。
我抱着喂了些水,好歹能扛一会儿事。然后就想着什么动物的奶水都还是不如人奶。
只好厚着脸皮跟十姐姐求助。
因为我实在不敢用内务府新派来的乳母的奶。我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十姐姐喂了十七,让他跟十四小哥俩在一处玩。
我挺不好意思的,“唉,让你来喂十七,我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有啥,自己的侄儿,你又没有奶水。”十姐姐脸如圆盘一般,脸上透着为人母的光辉。
我苦恼道:“唉,也不知道我怎么的,生了孩子就一直没有奶水。不然现在就可以自己喂了。”
“我听相公说你整日太焦虑了,身子亏虚着呢。”
十姐姐在宫里住了下来,十七有了十四这个小伙伴,也就渐渐淡忘了他的娃娃。
只是十姐姐的奶水虽然多,也不够他们两个人喝,只好另添加辅食。
旻儿则抬根小凳子在门口等着我许诺的,过些日子就让勉之回来。连萧栩都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我叹气,哪那么容易就回来了?
十七寻到了病根,这两日喝着四哥的药,好多了。
太医院那帮人没一个像老章那么实在的,我只好把四哥请进来。这样子,他们一家三口就在宫里团聚了。
至于加害十七的人,至今还没有找出来。
我此时顾不得许多,只想看着我儿子快点好起来。他好了我才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
十七看着十四在榻上翻身。他自己却浑身没劲,瘪着小嘴。看到我进来才有点笑意。我快走两步,把他抱起来。
他虚弱的靠在我肩上,四哥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而且,十七是小孩子,体质虚弱,他也不敢下猛药。
我抱着儿子,心头祈祷他赶紧好起来,好起来天天跟我捣蛋都行。
忽然,眼前一黑,下意识把十七抱得更紧。我不能松手,松手会摔死他的。
“娘娘,您松松手,奴婢是云兮。”恍恍惚惚中听到云兮的声音,好像还有十七的哭声。
我依言松手,然后就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