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人来抚平你的悲伤,只要你肯给她们机会。我不能为你留下。
或许,真的如六哥所说,是我爱得不够吧。
是,我爱六哥。虽然是决定要诈死求去后才想明白的。
原来之前的种种,真的是因为我在吃味。
虽然一开始他是误会了,但后来,我对他确实动了男女之情。
而我,也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喜爱小柳。他对我而言,更多的是在那样近乎绝境时的一份救赎。
可笑起初我还想为他报仇,他完全是被我给害死的呀。
如果没有我,凭着他对六哥的忠心,他会有远大的前程、他和红绡也不会这样子错过。我是个罪人!
我无法杀老爷和贤妃为他报仇。我能恨的,只有我自己而已。可是,这个罪过却是百死莫赎的。
离宫以后,我想去小柳丧生的地方看看,给他立一座衣冠冢。
我曾经向小柳许诺,待到六哥大事成了,要和他一起到漠北牧马放羊的。而如今,这个诺言是空许了。
“对着酒杯你慨叹什么呢?不想喝我替你。”
一只手伸过来,要拿走我的酒杯。
我赶紧挡住,我的事坏了是小事。你就算不传出丧讯,只是睡上三天那也够引起雷动九天的波澜了。
“谁要你替,我自己不能喝么?我现在也是小有酒量的人了。”
说罢,我便急急的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最后看一眼六哥。
此生我都会关注你的消息,但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在上次病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时候,我拉着六哥交代过‘遗言’:我死了以后想要葬在当初被关了三年的那个别苑。他当时捂住我的嘴不准我接着说下去,可是我知道他听进去了。我‘死’了,他不一定肯把尸身送还给林府安葬,但按照我的意愿葬在别苑想必是肯的。
也只有这样一来,姐姐才能想办法动到手脚。到时候我直接从墓里的地道脱身,想必不会引起怀疑。
四哥的药能让我‘假死’三天。如今天气大了,再加上我不能名正言顺停在宫中,想必很快就会被送出宫去。
大哥不在,送我最后一程的想必是五哥无疑。
我刚把酒饮下就开始难受,连人带椅子一起仰天摔倒在地。
眼见着六哥酒杯还端在手里,先是怔怔的,然后扑过来抱起我,“十一,你怎么了?来人——快去传太医。”
然后,我就彻底晕过去了。
三日后我按时醒来,发现是躺在温暖的**。举目四望,不是宫里住过的房间。倒是一间比较简朴的卧室。
我这是让弄到哪里来了?怎么身边也没一个人?
不管是姐姐还是姬少康,应该都不会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了才是。
正不知身在何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个脸圆圆的丫头,手里端着托盘。
“呀,小姐你真的醒了啊,我去告诉魏先生。”
她放下托盘出去了,我却被吓出一身冷汗。
魏先生?哪个魏先生?不会是我认为的那一个吧。
我从**坐起,忐忑的的望着虚掩的房门,小丫头又进来了。
然后进来的果然是六哥的师傅、从前林府的帐房,如今地位超然的天子之师。
他一直就住在四哥的府邸里,很少露面。
我把脸埋进摊开的手里,我完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四哥配的药,魏先生兴许知道究竟呢。
“睡了三天,不饿么?”他遣退丫头,施施然在凳子坐下。
“魏先生,好久不见!”无奈,我只得抬起脸来,打招呼。
他点点头,然后指指丫头放在床头的米浆,“先吃点东西暖暖胃,咱们才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