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这一身行头到处走其实很累人的。
这是她上次留在这边的,走到时候还没有晾好,于是便放在了这边。
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替换。
谢陌坐下又喝了一杯茶,疑惑坤泰殿的人怎么还没有来,便让玲珑去问问。
不一会儿玲珑进来告诉她,凤撵已经来过了,被大总管打发回去了。
谢陌脸上露出不虞之色,玲珑知她是想起了上次被皇帝撵走的经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大总管开口那就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要让留人,自然是因为今天是皇后的千秋节,又是一个该帝后同寝的日子。
“不会明儿一早又让我们限时离开吧?”
“娘娘,消消气,您别憋着。”
玲珑想起水清幽说的,再想想往常谢陌的性子,生怕她就真的这么一次一次的憋坏了。
“不憋着我还能撒野么?”从午时诊出肖婕妤的喜脉她就一直在憋着了。
谢陌说罢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金步摇,哥哥给的那只。
她每日里都戴在头上。
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这是皇后最喜爱的首饰。
就连玲珑都不知道其中的端倪,也只以为那是大少爷送的,所以小姐格外喜欢而已。
谢陌坐下,哥哥让她真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便假死离去。
可是家族依然岌岌可危。而她的确是对不起萧槙,怎么能选择这条路呢?
“既来之则安之吧。”
谢陌上床睡了个午觉,梦到终是有人把淮王拖下了水,而谢家被当做同党灭族。
嫂嫂和妞妞被卖为官*妓,旭旭也成了小奴隶,父兄身首异处……
“啊——”谢陌一声凄厉大喊,醒了过来。
御书房批折子的萧槙手抖了一下,一横居然没拉直。
“去问问,怎么了?”
郑达应声而动,心头也好奇谢皇后虽然娇气。
但真正遇到大事却从来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
什么事把她吓成这样?
结果刚走了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皇帝也走出来了,还很快走到了自己前头。
不过才走到门口,夏初已经过来禀报,说是皇后遣人来禀她只是做了个噩梦,惊了圣驾很是不安。
萧槙停住脚步,谢陌既然已经遣人过来说了一声,他再过去看个究竟就显得有些过于重视了。
“做个噩梦而已,至于一惊一乍成这样?朕还当这乾元殿进了刺客呢。”
萧槙说完转身往里走。
害他方才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那一横没拉直留在奏折上,回头那做臣子的还不知怎么琢磨呢。
他方才看的是一个刑部尚书上的关于刑狱改革的折子。
这么一横不拉直,刑部尚书怕是以为他心存犹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