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刘学重伤
夜已深沉,永寿宫还灯火通明,刘学因肩头的伤开始发烧了,宫里齐聚了好几位御医,樊清雾也寸步不离的守在刘学的身边。
“夫人,还是先歇歇去吧!”李嬷嬷在樊清雾身边劝着,樊清雾却不语,她只是抿着嘴摇摇头,李嬷嬷见樊清雾固执,只好下去为她弄些吃食来吃。
这时候陈毅带着几个侍卫进了永寿宫,刘学伤了,他就暂时来负责收拾这烂摊子,他看了眼樊清雾道,“夫人,借一步说话。”
樊清雾虽然不明白陈毅这是何意,但她还是随着陈毅出了永寿宫,到了宫门外之后陈毅道,“景王逃了。”樊清雾一愣,而后又欣喜了,这样她总算是稍微放下了心,陈毅瞧着樊清雾又道,“李明启却也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樊清雾静静的看着陈毅,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几个侍卫,嘴上扬起一抹伤感的笑容,“那么陈大人是带我走的?”
“臣下是不会为难夫人的,还请夫人配合。”
“我知道,我随着他们走。”樊清雾说着忍不住回头看了永寿宫一眼,不过却看不到刘学,她只能一声叹息,黑暗中她随着侍卫消失了,陈毅却陷入了两难,他明白这时候杀了樊清雾是最好的,但一想到刘学对樊清雾的深情,他又怕这几年的师生之恩都抵不过儿女情长,到头来却也让自己做了陪葬。
天牢暗无天日,陈毅也还算对樊清雾好的,特意找了间干净的囚室,她坐到茅草堆上把脸埋进双膝之上,虽然此刻成为了阶下之囚,但她并不伤感,相应的,刘坤逃了,刘学也平安,这些她担心的人都还好着,这让她安心了。
樊清雾不知道以后面对着自己的是什么,她想也许是死,也许是被贬为平民驱除出汴梁,樊清雾摸着自己手上的镯子,泪水从眼中落下,这不是伤感,这是不舍得。
刘学病中的梦并不安生,混乱着让他心绪不宁,梦中的他努力的奔跑着,想要逃离这些纷扰。
“皇上?”陈永也在永寿宫守了一夜了,他的靠山刘坤倒了,他现在要倚靠着刘学这个新靠山。
刘学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他以为一睁眼会看到樊清雾的脸,但却并没有发觉她的身影,刘学不禁问道,“清儿?”
陈永转了转眼珠,他想到刘学对樊清雾的宠爱,他觉得此时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正是他在刘学面前谄媚的时机,于是陈永低下身子贴在刘学的耳边说道,“樊夫人让陈毅大人抓到天牢去了。”
“什么!咳~~咳~~”刘学干咳了起来,他捂着心口,怒瞪着陈永,“你再说一遍?”
“樊夫人让陈毅大人抓到天牢去了,昨夜里抓去的,已经在那里呆了好几个时辰了,樊夫人那小身子~~奴才怕吃不消!”
刘学身子还很虚弱,但他却一提气抓住了陈永的衣袖,陈永赶快扶着刘学坐起身,“皇上,依奴才看,还是把樊夫人放出来吧!一个小女人能做什么~~还不是男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清儿抓进天牢?”刘学急忙问道。
“陈毅大人说是李明启招供了,说了什么樊夫人是细作之类的,不过依奴才看,多数是樊夫人被诬陷了,那么一个小人,怎么可能是细作啊!”
刘学不语,他自然知道樊清雾是细作,只是李明启招供,难道樊清雾是李明启的人?而李明启又是刘坤的人,难道樊清雾是~~?想到此刘学赶忙从床榻上爬起来,他这个时候真是怕陈毅会对樊清雾下手,“朕要去天牢!”
“皇上,您的伤不能走动啊!要不奴才去把樊夫人带回来?”
刘学看向陈永,虽然他不耻这个阉人,但此时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刘学只是摆摆手,“朕要自己去!”
“是!”陈永不多话,立即吩咐宫人准备车撵,刘学肩头的伤口因为他起来时的挣扎而裂开了,刘学皱眉捂着肩瘫软在车撵之上,陈永见刘学如此急切,他也跟着催促宫人道,“都快点!快点!”
昏暗的牢房,樊清雾没有想到刘学会来,她和刘学隔着粗木搭成的监牢,樊清雾轻声问道,“皇上伤可好些了?”
对于樊清雾的问话刘学缄默,他静静的看着樊清雾,想着如果她真的是刘坤的细作那么自己要怎么处置她?樊清雾见刘学不说话,她心里想刘学一定是知道了自己是刘坤的死士了,他们两个势同水火,这是不被原谅的,虽然之前刘学一直说不介意,但此时,那些话也不必当真了。
樊清雾咬着嘴唇,左手轻轻的抚摸着右手的金镯子,她又往前了一步,“皇上~~您对清儿的好~~清儿辜负了~~”说罢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头碰触地面的那一刻,眼泪也随之涌出,樊清雾僵在那里,她不想让刘学看到自己的泪眼,她低着头跪着,两只手微微的蜷着,整个身子在这大牢房中是那么瘦小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