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祁央却是不这么想。
如今局势正到了紧张时候,她南疆人的身份怕也是被皇上的人紧紧盯着,若是乱跑,先不管对他有什么影响,光是她自己就逃不开那些大大小小的麻烦事。
所以他没答应。
只是从那以后,竺笙便日日翻到墙头上去看他,和他说话,老管家曾自作主张让她进去,她也拒绝了。
“我只用这么看着他,我的毒就能缓解了。”
她一直信着是祁央给她下了毒,让她对他念念不忘,哪怕祁央用自己的人格担保都不信。
直到后来,沈音容进府,她在他的默许下也进了府里,自此更黏得紧了。
每日的在他跟前叽叽喳喳,寻些自己听来的新鲜事与祁央听。
有几日她去了公主府找沈音容玩,祁央反倒是不习惯那清净了。
他觉得自己也中毒了,目光开始不自觉地跟着那小姑娘,每日须得听她说说话,听她笑,心里头才舒服。
他对此觉着疑惑,还曾偷摸潜到竺笙房间里对她探究竟,后来竺笙醒了,自然又是好一番尴尬境地。
直到后来魏沉和沈音容大婚,竺笙甚是羡慕,在他耳边嚷嚷着让他赶紧给解药,让她去嫁人。
祁央心里头空落落的,有些闷得慌。
于是席间多喝了几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过耳朵一直跟着小姑娘脚踝上的银铃,目光也时不时地追随着。
有好几次他想说不要嫁人,却又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最终缄默。
秦聿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来了,跑到他身边搭着肩,嬉笑道:“不想让她嫁人啊?”
祁央脑子昏昏沉沉的:“嗯。”
秦聿笑意更深:“那有什么好烦恼的,你娶了就行了嘛。”
“我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霎时觉着心花怒放。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回府的路上,竺笙还在念叨着阿容今日好漂亮,祁央忽而抓着她的手:“我,我也可以让你这么漂亮!”
竺笙:“啊?”
祁央面色涨红:“我,我是说,你不要嫁给别人,嫁给我……”
竺笙愣了好久:“可是,成亲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才可以……”
“那,那你欢喜我么?”
竺笙:“什么算欢喜?”
祁央想了好久,忽而笑了:“就像我和你这样子的,明明没有被下毒,却总是为彼此沦陷的……”
竺笙歪头想了想,看着祁央,也笑了:“那我也欢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