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低头:“公主沐浴后说想吹吹风,也刚睡没多久……”
魏沉睨了她一眼,道:“以后不能惯着,万一生病,拿你是问。”
木香微窘。
方才公主一撒娇,她就没管了……确实是马虎了。
“属下知错。”
“下去吧。”
被子比不得薄毯,沈音容似有些睡得不安稳,魏沉便拿了扇子给她轻轻扇着,微蹙的眉头这才舒缓下来,安逸的小模样看得魏沉心下一阵柔软。
这般小女儿娇态,也只有他能看见。
“主子!宫内有变!”
还没来得及褪下衣物,门外忽然便传来魏炎压低的焦急声音,他眸色一凛,将沈音容的被角掖好便抬步走出去。
“怎么回事?”
魏炎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姚小姐殿中有异动,南山寺有人要强行带走她,她跑了,但未惊动侍卫,现在人不知道在哪,对方也还在找……”
魏沉心下一冷,脚步不停地往外:“如今正是关键时期,羽央怎么突然动手?”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这么突然要找姚安,除了她手里的东西……
“加派人手暗围皇宫,魏炎魏风和我进宫,莫要惊动他人。”
“是!”
皇宫内依旧灯火通明,各条小道上不时有巡夜的侍卫和宫人走过,却愣是没人发现假山里头藏着一个人。
姚安自己都不知道如今跑到了哪个宫殿。
她入住皇宫的时间并不长,平日更是连殿门都不轻易出的,今晚她正准备就寝,却是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身体在发软。
这是羽央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了。
来不及多想,她借口要沐浴,打晕了宫女跑了出来,但那伙人哪是这么容易糊弄的,很快发现不对劲跟了出来,她不知道他们藏身何处,只是那阴毒的感觉紧紧锁定着自己,让她心里一阵阵地发慌。
“啪嗒。”轻微的声响传来,她一颗心紧紧提起。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巡夜宫人错开的那当口,一抹寒光闪过,她甚至看到了那人面上的肃杀之色。
眼看着脚步越发往假山逼近,姚安身子死死地紧绷着。
有队宫女提着灯笼走过来,那人暂时停住了动作,浑身气息尽数敛去,要不是姚安一直看着,没准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就是现在!
在最后一个宫女即将走过的时候,姚安一颗石子狠狠打在她的脚踝上!
“啊!”
同行的宫女被吓了一跳,连忙围过去关切地问着,而那人正目如锐鹰般观察着,姚安深吸一口气,借着宫女身子的遮挡慢慢从假山挪了出来。
好在没人注意到她,再加上她跑出来的时候根本没穿鞋,一时间宫女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那人竟也没发现。
快了……马上就能离开了……
“嗤!”
小腿突然传来痛意,姚安惊惶抬头,陡然对上一双阴鹜嗜血的眸子!
遭了!
姚安再也顾不得其他,强忍着痛意,拖着虚软的身子往黑暗中跑,晃过的身影将外面的宫女吓了一跳,齐齐尖叫起来,而正在亮着灯的路那头,一个侍卫看着姚安隐入黑暗的身影,恨恨地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要是刚才姚安往灯火通明处跑,就得被他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