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沉摇摇头:“我需要他特意吗?那些证据是早些时候就拿到了,不过这次他们想借我的手,顺便除掉秦昉罢了。”
沈音容默。
对方想将计就计,实际自己的每一步都被魏沉尽数勘破,做魏沉的对手果然是很倒霉。
“那詹贵妃的死,也是他们故意为之?”
魏沉点头:“詹贵妃早些时候就和秦昉狼狈为奸了,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秦昉的。”
沈音容愣住:“哪怕詹居林早就知道是这样,也从没想过要保下詹贵妃?他完全可以不让詹贵妃走上这条路的……”
魏沉看着她微颤的眼睫,叹道:“阿容,你还不够狠。
对于詹居林这样的人来说,在更大的**面前,这一个女儿是完全比不上的,况且他也不缺这一个女儿,他喜欢女人,不过是为了多生孩子,多一些可利用的筹码。”
没人能比得上他更在意的权势和金钱,哪怕是血肉之亲也没有例外。
沈音容胳膊上突然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这种人,为何会成为大盛朝的大臣,而且他的年岁,还是元老。”
魏沉:“这边是十六年前那件事留下的隐患了。当时朝堂处死半数大臣,在急需用人的关键时候,比起重新选拔,还不如就用旧人。”
也的确如此,至少皇上用起旧人来就没这么提心吊胆,也杜绝那凶手再次将手伸到朝堂中心。
“我觉得,那人肯定和皇上有些什么关系。”
魏沉抿了一口清茶,道:“何以见得?”
沈音容一下来了兴趣:“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凡是犯案的人必有原因,比如小偷,因为缺钱所以偷盗,而杀人者,定是对受害者有仇恨或别的心理,当然也有心智与常人不同的人会无理由地犯案,而这人显然不是,他最大的问题,便是这让人不解的十余年的执念。”
魏沉点点头:“若说只是为了皇位,那其实不必只是大盛朝的,所以那人主要的目的,其实是皇上?”
“对!”说着,沈音容又有些疑惑:“可是那人是南疆的啊,又怎么会和远在大盛朝的皇上又瓜葛……”
马车里忽地陷入沉寂,良久,魏沉拍了拍她额头道:“现在怎么想都不知道,不如等把伴生蛊这事了结,知道背后的凶手了,事情就更明了了。”
沈音容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皇后娘娘?我觉得,她和寻常女子不一样。”
魏沉:“确实不一样,她稳坐后宫并不是自己手段了得,而是因为她向来不管俗事,不问凡尘,曾几度想要出家,但最后都没有成功。皇上给她后位,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且让后宫也能更安静些。”
“原来是这样,皇后娘娘那性子,也确实不像是能轻易起事的人。”
“说起来,她和三皇子的师傅,还是旧识呢。”
“旧识?之前没听说过这个……”
魏沉顿了顿:“我也只知道这个,别的我也尝试着查过,但并没有什么结果。”
魏沉说没有结果,要么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要不然就是他们真的藏得太好,以至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主子,到了。”
沈音容跳下马车,抬眼看了看天际那颗格外明亮的启明星,心下有些滋味难辨。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抓住真正的凶手,才能安然无忧地和阿爹相聚……
“阿容?”
“哎,来了。”
在沈音容的坚持下,魏沉今晚终于没有再往公主府里跑。
不过那眼神都快把她烧穿了……
“公主,您需要吃些宵夜么?”刚一回府,布生便迎上来。
别的不说,光是管家这一点布生就做的十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