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昉低着头,过了好半晌却是忽然呵呵笑起来,而后笑的越发大声,看着魏沉和秦飏,眸色赤红:“好好好……真是好一个左御史,好一个三弟啊!你们这计中计还真是精彩万分啊!我算是栽你们手里了!”
说罢,又看向皇上,再没了以往的尊意:“是!我是养了私兵!我就是想造反!可这不都是我的好父皇逼的吗?!你一心只想着秦飏这病秧子!我有哪点比不上他!啊!!”
“够了!!!”皇上将手里的折子狠狠打在他脸上:“把这逆子给朕押下去!”
“哈哈哈哈哈!逆子!我是逆子哈哈哈哈……”秦昉笑的疯狂,阴翳的目光紧紧盯着魏沉和秦飏,直到被侍卫拖下去,那阴冷的笑却还回**在大殿中。
皇上环视一周后,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开了金銮殿。众大臣面面相觑一会儿后,在张德海的示意中也都退了。
今日这番变动,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本还奇怪着皇上为何要在寿辰之日上朝,想来是早就知道了大皇子的所作所为?
另一边大步往外走的魏沉被秦飏叫住了。
“三皇子有何贵干?”
秦飏笑了笑:“无他事,就想着来问问……大哥的那些事……”说着,他面色染上一抹悲伤:“父皇对我们几个孩子都一样,只是大哥他,唉!”
魏沉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勾:“大皇子的事,您不是比谁都清楚么?毕竟玉溪宫里头那位,可是死的有些冤枉呢!”
能不冤吗?自以为掌握棋局,却其实只是被当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垫脚石罢了!
恐怕詹贵妃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得。
但魏沉一点都不同情。
更何况如果詹贵妃还活着,落到他手里恐怕比死了还痛苦。
秦飏眼底忽地泛起一抹阴色,却很快消失不见:“你是不是对我误会了什么?”
魏沉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呵……”
边上走来一个小太监,行礼后低声道:“三皇子,皇后娘娘那有些刚送进来的果子,想请您去尝个鲜儿。”
秦飏手一顿,笑道:“今日父皇动了气,我得去看看,娘娘那边……我晚些再过去吧。”
小太监应了声是,又转身匆匆走了。
魏沉刚回到府上,走到院子里忽然又转了道,径直进了沈音容的公主府后院。
小丫头最近累的不轻,今早又折腾了这么一番,现下正补眠。
木香看见他时一点都不意外:“主子,公主睡下有一小会儿了。”
魏沉点点头,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到床边。
少女的馨香让他浮躁不堪的心稍稍落下,撩袍坐在床头,看着她熟睡中依然紧皱的娥眉,终是忍不住轻抚了一下。
沈音容却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