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备马进宫!”
将至深夜,侯府却有一辆急速的马车驶入宫门,数十只眼睛在暗处盯着,却没人能知道烛光通明的御书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天微明时,五皇子便被大理寺的人上侯府带走了。
昨天那场诡异的大火和那宫女歇斯底里的话又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然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提及此事,皆是战战兢兢地跪在金銮殿上,承受着帝王铺天盖地的怒火。
“把秦昉那混账给朕带上来!”皇上忽地将手中的折子狠狠摔在地上吼道,一边的张德海抖了抖,连忙领命撑着老腰火急火燎地带人去了大皇子府。
底下的各官员不敢说话。
就连平日里支持秦昉一派的此刻皆是噤若寒蝉,而支持三皇子秦飏一派的则是心下松了口气,继而满眼都是看好戏的得意。
大皇子今早便告假未来上朝,如今却是被直接要求带上金銮殿,不管是因为什么,对于他们都不是坏事就对了。
秦飏跪在下首,温文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秦聿进了大牢,秦昉……马上就到你了!
与此同时的南山寺。
沈音容和魏沉从后山某个小门悄悄潜进寺中,避开来往的小僧,径直走进了佛像最多的大殿。
扑鼻而来的香烛味道让沈音容不免呛了呛,拿起一炷香慢慢走进。
来往的香客很多,沈音容混迹在其中慢慢走过一排又一排的佛像,鼻间杂七混八的味道都快将她的鼻子熏麻木了,打打精神,又走向角落里的那排形状各异的金像。
这处倒是没有多少人……
唔……有了?!
那熟悉的血腥味让她整个人精神一振,转头朝头顶的横梁某处点了点头后迅速退到人群后方,瞧准了两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拽住就往外跑:“快跟我走!”
两个妇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去,就在她们离开大殿的瞬间,横梁之上忽地响起尖锐的哨声,众香客怔愣着,却见身边的人突然便面色严肃地冲上前去,手中不知何时竟是拿起了长刀!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场面忽地陷入一片混乱,而乔装成香客的众侍卫早已朝着反方向而去,将魏沉指着的那排金像团团围住,周围的小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魏沉不知从哪冒出来,声音低冷:“打开!”
打开?打开什么?正不解,却见那些人刀锋一转便直朝金像而去,吓得那些小僧连忙大声道:“施主不可!”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金像就在一双双眼睛之下生生被劈成两半,浓烈的粪臭味道瞬间四散开来,直熏得人干呕不已,而刚才被沈音容带出去的两个妇女远远瞧见那地上的东西,吓得面色苍白,连忙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朝沈音容道谢后便匆匆离开。
而沈音容则是迅速朝暗中打了个手势,转身进了混乱不堪的大殿。
那几个小僧看着地上腐烂的尸体,尤其是看到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衣服时,更是吓得腿软,看着魏沉不知如何是好。
“看好这里。”
“是!”
不到半刻时间,甚至连主持都没来得及赶来,周遭大大小小的殿中金像都已被破开,林林总总竟是有十来具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
有之前失踪小僧的,还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
主持看着那一排排尸体和破碎的金像,吓得两眼翻白就要昏死过去,却被魏沉带来的人掐着人中强迫醒了过来,大喘几声虚道:“这,大人,这是?”
魏沉面色沉沉:“怎么?住持是不认识这些人,还是不认识这些金像?”
纯金打造的金像如今却竟是变成了藏尸体的地方,而他这个住持竟然半点都不知道!更别说,这些人刚刚才换上去的皇家侍卫的袖徽……他们来的如此悄无声息,可不就是要防着有人走漏消息吗?!
南山寺竟然出了内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