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央拿出那花来,仔细地剪下一片花瓣,一条细长的根须还有一小截花枝,分别放到小钵里捣碎后,再将之前在南山寺找回来的香灰分别放到小钵里,细细观察着。
整个药房里陷入一片沉寂,然后面的竺笙在探出脑袋看清那花后,却是变了脸色,惊声道:“你们怎么会有魇菱花?!”
众人齐齐一愣:“魇菱花?”
竺笙点点头,面色严肃:“这是……南疆的禁物,一旦有人触碰,是要被抄家灭族大罪。”
这么严重?
沈音容道:“为什么要禁?”
竺笙嚼了嚼嘴里的松子糖,说:“这花一旦出现,就意味着有人在养赤线蛊,那也是绝对禁物。我知道的不多,但听说十几年前有人用这赤线蛊险些毁了整个南疆,后来王上亲自剿灭了这帮人,所有参与者无论老小皆是极刑处死,后来就再没见过魇菱和赤线蛊,但这是南疆必须人人都要知道的东西,终身铭记。”
这样的秘辛倒是不曾听说过的,沈音容看向魏沉,只见他亦是满面严肃。
说话间,那边的三只小钵已是有了反应。
只见装着花枝粉末的那个钵里,逐渐冒出来许多小黑点,祁央眼疾手快地将蛮医给的粉末撒了些上去,“滋滋”声突起,那些小黑点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如此看来,这花枝便是赤线蛊的天敌之一了?那么剩下的还有什么……
正想着,魏炎却忽然从外面走进来,拱手道:“主子,宫里让人传话,说是……詹贵妃要见公主,还和陛下通过气儿了。”
詹贵妃?沈音容都快忘了有这号人了,不过除了上次之后两人一面都没见过,她这突然地是想做什么?
沈音容猜不透,魏沉眸中神色暗了暗,道:“既是与陛下通过气了,不去不行,我和你一道。”
沈音容点点头,转而看向祁央:“祁大哥,这边就麻烦你了,还有竺笙……要不你先和我到我府上去?”
竺笙看了看满心都在解蛊之上的祁央,点点头:“好。”
倒是好说话。
如此,沈音容便让人将她带回了公主府,而她则是和魏沉径直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大抵是因着皇上大寿将至,宫里头一砖一瓦还有边边角角的花草都是精心布置过了,而来往的宫娥和小太监亦是脚步匆匆,看样子倒是忙得很。
“哎!贵妃宫里头缺几个人洒扫,你们几个跟我来!”
还没到詹贵妃的宫中,门口便有个大宫女指着几个经过的小宫娥,盛气凌人地指使道,那鼻孔朝天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主子呢。
也就是上次跟在詹贵妃身边那个宫女。
那几个小宫娥面色为难道:“秋容姐姐……我们几个手里都还有活儿呢……”
秋容不满意了:“让你们进来是天大的荣幸!啰嗦什么?!”
“真是天大的笑话!”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沈音容嘴角抽了抽。
秦姣……这宫里头还真是热闹的紧,她可不想凑这热闹,干脆靠在一边看起来,那悠闲的小模样看得木香都想捧一把瓜子给她了。
秦姣那样子明显就是来搅事的,指着那大宫女便道:“给本宫教教她何为尊卑!你那下贱主子以为怀了个不知道什么玩儿意就敢如此嘚瑟,还不知道生不生的下来呢!”
秦姣如今也不过是个孩子,然嘴里出来的话却是十分恶毒,都不知道打哪学来的。
秦姣可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看着那大宫女的眼睛像是要瞪出刺来,恨不得将面前的人生吞活剥了!
都是因为这些贱人,母妃才伤心的日日在宫里头哭,连带着父皇对自己都不闻不问了,她们就应该去死才对!
说话间,那几个宫女却是迟迟不动手,秦姣一怒准备大骂,却在转头忽地对上一身华贵凤袍!
秦姣身子一抖,怯怯地抬头,望进一双淡然无波的眼睛,声音都轻了不少,连忙蹲身行礼:“给,给母后请安……”
皇后竟也来了这儿?沈音容微顿,倒是不能再装傻子,上来行了一礼后便退到一边,与木香大眼瞪小眼。
这皇后娘娘不是一向都不出朝阳殿的么?今日是怎么了?
而且秦姣那混世魔王竟然怕皇后?这倒是奇了……
皇后显然不想多废话,转向那松了口气的大宫女,淡淡开口:“你家主子,是准备让本宫去看她?”
大宫女面色一白,连忙跪下:“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去叫贵妃!”
皇后身边的一位嬷嬷厉声道:“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