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弯一愣:“都记住的。”
魏沉唇角微勾,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心生冷意:“这些大人没教会自家夫人明事理,那明日便让皇上教教他们罢!”
这是要参那些人一本了?沈音容心下好笑。
现在这案子本就是皇上十分关注的,那些人竟还如此不讲理地凑上来撒泼,要是传到御案上去,不知又是怎样一番口舌之争。
不过总归结果不会太好就是了。
这般想着,那王弯已经领命下去写折子了,而魏沉三人也已经来到了忘尘的牢房门口。
他依旧坐在角落里打坐,听见动静也没睁眼。
祁央独站在门口看了他良久,眼中的光忽明忽暗,最终归于沉寂:“你的手段,倒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坐在一边的沈音容看到忘尘的手轻微地抖了抖,睁开眼,沙着声音道:“怎么?祁大夫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最大的笑话,是选了一条不归路。”
忘尘忽地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有些疯狂:“不归路?笑话!那是世人愚昧不懂我的医术,现在我遇到能欣赏我的人了!我为什么不跟着他干!”说着,他睨了祁央一眼:“你自认为医术高我一等,我说过会证明你不行的,你且瞧着吧!”
祁央半点都不生气,声音依旧温润:“我不是来与你争辩什么的,我只是要问,你的赤线蛊从哪里来的?”
制蛊养蛊一向是南疆人的擅长,忘尘刚还俗不久,自然没这能力养赤线蛊,只能是背后那人给他提供的。
需要大量的赤线蛊,相当于那花不能断,然而之前的青衣一案已经把花种全部截断了……沈音容一边想着,好看的眉弯无意识地沉下来,其中淡淡愁意尽数落到魏沉眼中,惊起一片波澜。
“阿容,你觉得背后那人会是南疆人么?”
沈音容闻言,摇了摇头:“不一定,说不准是有南疆人为他办事。”
没有把握的事,就不能让猜测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那边的忘尘在听到赤线蛊时沉默了很久,最终转开脸,生硬道:“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胡编乱造个东西出来,以为能有用吗?!”
祁央微叹,温润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却很快消失不见:“
你的证明,何苦要让别人的性命做代价。”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祁央没再说话,转身朝魏沉和沈音容点了点头,先行出去了。
“祁大哥……你好像很了解忘尘?”
回去的路上,沈音容试探地问道,却见祁央摇了摇头:“他的想法想来随心所欲,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近乎疯魔的偏执。”
“之前太医院的考核中,他和我的成绩本不分伯仲,然而他的法子太过狠辣,丝毫不顾病人安危,只顾解决病症,就算伤了身体也在所不惜,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医者。”
沈音容点点头。
“你知道他母亲和妹妹怎么死的吗?”祁央突然的话让沈音容和魏沉微愣了一瞬,摇摇头。
祁央:“可以说是被他亲手杀死的,为了一张新药方,他不惜拿自己最亲近的人做试验,最后伤了两人的根本,我赶过去时,已经回天乏术,两人没撑过那年冬天。”
沈音容心下惊了好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