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看了看婉婉,再看了看沈音容,最后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沈音容坐到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感觉可好些了?”
“好多了,头没以前那样疼了。”
沈音容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沈音容一声轻叹打破了这尴尬:“婉婉,你不必这么千方百计地想让他离开你,秦聿要是真的能放弃,也不会守着这么多年了。”
婉婉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沈音容却是继续道:“身份又如何,秦聿他可曾放在眼里过?他翻墙越瓦,和皇上顶着脑袋对着干,其实最终求的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婉婉苦笑一声:“我配不上。配不上他这般深情,更配不上他一颗赤子之心。每每看见他,我就只有深深不绝的歉疚。”
就算是喜欢,也都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来,就此酿下大祸,更惶恐让他陷入不堪境地。
他那般好,那般尊贵的一个人,根本不应该是如今这幅模样啊……
婉婉那样一个坚韧的女子,说着这些话却是眼眶红透,面色白的几乎透明,沈音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斟酌了一番,最终道:“婉婉,世间最多的,是情愿啊。”
婉婉的手颤了颤,没说话。
沈音容又叮嘱了一番休息的各项事情,才转身出去了。
魏沉正等在那,看见她,面色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我们走吧。”
“好。”
衙门外。
阮国公府依旧派了人在门口守着,似乎每个准确结果就不会死心一般,不得不说,阮国公的脑子为了他那不省心的女儿都变得迟钝了不少。
他这番动作被人看在眼里,也不知那些人又会参他几本。
还有些便是一些世家夫人的车架了。
这着实是沈音容不曾想到的。
按理说知道自己用在脸上的东西是用人血养出来的,不应该是立即避如蛇蝎么?
沈音容刚下马车,便见到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一脸不忿地从衙门里出来,还跟车里的人禀报道:“夫人,衙门里说那珍珠是罪证,万万不能交还的。”
“岂有此理!他查案就查案,拿走我珍珠做什么!哼,莫不是想倒卖些钱财,才用了这种破借口来搪塞本夫人!”
沈音容脚步一顿,突地转向那边,立于马车前,道:“这位夫人,那珍珠很好用么?”
“你算个什么……”那丫鬟眼睛一瞪正准备开骂,却被撩开车帘的女人一个巴掌狠狠打下:“贱婢休的无礼!”
复而又看向沈音容,讨好地笑笑:“臣妇见过公主。家里贱婢不懂事冲撞了公主,还望您海涵……”
那丫鬟身子颤抖着,白着脸不敢说话。
沈音容笑眯眯地摆摆手:“无妨。本宫就是想问问,那珍珠好用么?”
那夫人一喜。
难不成是公主也想用?那自己的珍珠岂不是可以借公主之口讨回来了?!想着,她连连点头:“好用的,那珍珠只要磨成粉敷在脸上,可是上上品呢!”
沈音容看着她红润的脸色,鼻翼微动间,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