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点点头,却又疑惑:“搬尸体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极为隐秘才对吗?这人为何选在厢房这边,岂不是更容易暴露?”
闻言,一边的魏沉发话了:“因为他知道,有人要杀他。”
沈音容:“所以干脆选在人多的地方,让凶手忌惮。因为比起运尸来说,明显保命更要紧。”
只是不知道,他拼死都紧攥着的珍珠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你说什么?!”
正当三人想的入迷时,门外却突然传来王弯惊惶的声音,三人连忙走出去,便看见他面色极为难看,还狠狠锤了锤石桌,那神情,竟是极为懊悔,还有几分沉重。
转身看到魏沉,他嘴唇抖了抖,道:“大人……死的人,是衙门里的一个兄弟!”
话一出,四周忽地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那具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会是昔日和自己共事的伙伴……魏沉眸色一寒:“怎么确定的?”
王弯的手紧了紧,道:“这人是之前派出去找失踪僧人的,本来传了消息回来说找到了重要线索,还有一个一息尚存的小僧,本来要回来的……”
沈音容默然。
因着消息的延迟,又或者是那衙役找到线索后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被人一路追杀至此。
众衙役面色哀沉,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却再无此前的严肃和漠然。
这是……伙伴啊……为了案子牺牲的伙伴。
良久,魏沉冷声道:“厚葬。带他回家后,多给他家人一些银子,尽量帮助。”
“是。”
重要的线索……便是那珍珠?沈音容点了点手指,转向那仵作,道:“先生,我们回去再细验这具吧?”
“……是。”
寺庙中出了如此大事,外面早就被一群侍卫团团围了起来,进出都要细细盘问一番,严谨程度堪比城门守关。
而在这群人里,沈音容并不意外地看见了阮芙兰和那位大夫。
果然有魏沉的地方她便会跟过来么?不过今天可真是不凑巧,案子一起便将人隔绝在外,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当然,魏沉也不会和她说话。
沈音容看了看身边的魏沉,心底突起几分闷气。
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死死觊觎了一般,难受。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那大夫竟主动过来与她打招呼了:“公主近来可好?草民观公主气色,好像不是十分好的模样。哎,公主怎地不听劝呢?”
看他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对不起他了。
哂笑道:“这位……大夫?你觉得只有你那珍珠才是世间最好的东西?”
大夫连忙拍着胸脯道:“别的不敢说,但这东西对肌肤那是极有效果的,公主不妨……”
“不用了,”沈音容似笑非笑,“本宫怕用了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