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依旧是很干枯,像是饿了很多天的人,因为尸体刚运来,倒是还没来得及验尸,沈音容和那仵作商量了一下,当下便决定对其进行开膛检查。
“银针没变黑,排除毒杀的可能性。”
“公主!您快看这是什么!”
仵作忽然的惊呼将沈音容的目光吸引过去,只见他指着的那腋下的皮肉处,竟是凹陷了一块,然而表面却根本没有什么伤痕,就像是……凭空缺失了一块肉?
沈音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忙摇摇头挥开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皱眉细细看着那处。
“真奇怪……像是被人用利器剜掉的一样,但表面怎地一点伤痕都没有……”
仵作嘀咕着,却是让沈音容脑海中忽地一闪,转而从那伤口一路查探,竟真的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那利器不是从这剜的,你看这里,有条很细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手掌,而手掌正好有个伤口。”
那痕迹真的是很浅很细,不仔细看根本不到。
仵作明白了她的意思,却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公主的意思是,凶手用了某种东西,从手掌延伸到这腋下,生生挖了一块肉?”
沈音容觉得有些不对劲,摇摇头:“不……挖掉的话弄出来更麻烦,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毕竟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手法,再加上那未知的目的,着实很难想到什么关联。
魏沉在一边听着,一边皱眉细思,看着台上的尸体,眸色沉沉。
沈音容却是将目光放到那痕迹上,娥眉紧皱。
这么细的痕迹,能干什么……而且腋下那处地方又能有什么特别的……
验尸房中的烛影忽地跳动了两下,微微凉意从半开的窗户透进来,沈音容抬头看着外面忽然沉下来的天色,喃喃道:“又要下雨了啊……”
魏沉:“阿容,该走了。”
沈音容点点头,用衙役特意找来的香胰子细细洗了手,再抹了些香膏,才转身和魏沉一道离开。
一路上,魏沉都紧紧拽着她的手,就连上了马车都不放。
“……我刚刚看过尸体。”虽然是戴着羊皮手套。
“我知道啊。”魏沉回答的十分理所当然,沈音容默了默,也就释然了。
怕什么呢。
“咕咕——”
见魏沉转过来,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点饿了……”
魏沉好笑地敲敲她额头:“你这丫头一碰到案子就什么都不顾了。走吧,回去吃面。”
因着下雨,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原本热闹的小摊子也都不见了踪影,沈音容如今也只能眼巴巴地盼着回去了。
等二人到了公主府的时候,雨势渐微,府里却还点着灯,看来是还等着她。
布生的确一直在等着,见到沈音容,笑着迎上来:“公主您回来了。要不我去让厨娘给你做些宵夜?”
沈音容正准备说话,却听到魏沉的一声:“不必了。”说着,竟是直接带着人走向厨房,临了不着痕迹地看了布生一眼,直将他看得脊背发凉。
“阿容想吃什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