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容点点头:“劳烦大夫了,木香,和大夫去抓药。”
“是,公主。”
大夫走了后,房间里只剩下魏沉与沈音容两人。他没说话,只是在沈音容的目光下托起玲儿哥哥的两条腿,悬在空中动了动。
刚开始时沈音容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等她细细看了之后,微愣。
按道理说,两条腿若是悬着,脚掌心应该向下才对,可是玲儿哥哥的左腿,脚掌心却是往外撇着的。
“旧伤导致的?”
魏沉点点头:“只有骨头受过伤的人,才会这样。而且,”魏沉盯着左腿膝盖那处正在流脓的旧伤,眸色深深,“我在之前木偶案里,看到过和这一样的手臂。”
沈音容心下大惊:“你是说他的膝盖里有铜钉?”
“只是猜测,需要证实。魏炎!”
“主子。”
“去找一个对骨科拿手的大夫来,找人看着这里。”
“是!”
魏沉将人好好放下,看着沈音容,道:“走吧,府衙那边到时间了。”
“好。”
梨园青衣被人诅咒的事早便传了个遍,一大早,衙门便聚了好些人,都想看看这个“心思歹毒”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然而等玲儿被带上来时,全场哗然。
“弄错了吧?”
“是啊,怎么会是个小姑娘”
“看样子不像啊……”
“威——武——”
威严的声音将嘈杂盖了下去,人们皆安静下来,看着里面的场景,眉目间满是好奇。
沈音容和魏沉就坐在侧边的屏风后,听着王弯拍下惊堂木,,按着惯例询问着玲儿。小姑娘从未上过公堂,现下害怕得很,然眼角触到后面沈音容安抚的目光,心下大定。
“本官且问你,你为何要做下那等恶毒之事去咒害同伴?”
对于王弯这样处理刑案的官员,一向是对诅咒之事十分不屑的,且从来不信,然而今天昨日搜出那些布偶时,魏大人却让他按程序来走,今日一定要进行公堂审讯。
所以他就算不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玲儿抬起眼睛看他:“我没有,没有诅咒伤害同伴,更没有做那些布偶。”
王弯一愣,紧接着便是面上一怒:“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堂翻供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也不常见啊。
当下外面更是热闹起来,皆在讨论着这场极有意思的翻供。
王弯心下烦躁,却碍于旁边坐着的魏沉,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拍了拍惊堂木:“肃静!肃静!”
又看向玲儿:“那你昨日为何要承认?”
玲儿老实答道:“昨日小女有些害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于是乎,这就是一场不知所谓的闹剧。
沈音容看了看魏沉,再看了眼外面杂乱的人群,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要玲儿当众翻供?!”
魏沉笑了:“阿容真聪明。”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