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听见声音,惊得一下子起身:“玫香姐姐!”
然等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人时,亮晶晶的眸子却是倏地黯下来,看到魏沉时还往后缩了缩。
沈音容笑了笑,道:“别怕。之前不是说有事便到庆阳侯府来找我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沈音容的声音算不上十分温柔,但却是带着一种难以诉说的魔力,无形中带来一种安抚的力量,总能让人焦躁恐慌的心很快平复下来。
玲儿抿了抿嘴角,脑袋垂下来,呐呐道:“是我不好……”
这是要将事情死咬着了?
沈音容皱眉,看了她半晌,道:“那你是怎么拿到班主生辰八字的?”
玲儿的手指不断地绞着衣服边,闻言便道:“就是,就是之前有人来给班主过寿,我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魏沉眼睛眯了眯,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堆布偶里面,没有你们班主的名字。”
此话如同平地惊雷,将低着头的玲儿轰得不知所措,眼睛睁的大大的,内里有晶莹闪现:“我,我说错了!里面没有班主的,都是,都是……”
她急的声音都颤抖了,沈音容低叹一声,蹲下身子来与她平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不是你该认的罪。”
“我,我……可是我不知道那个为什么会在我的**,呜……他们说,找到了,之前被抓的人就能证明清白了,哥哥,我哥哥就能回来了……”
原来想的到底还是哥哥。
“那你怎么不再等等,等大人给你哥哥证明清白呢?”
玲儿已是泣不成声。突然降临的灾祸本就让她惊慌不已,牢狱中的阴冷对她来说更是极大的伤害。
“来不及了……他们都把事情全推到哥哥一个人身上,在牢里不给哥哥饭吃,还打他,要他顶下所有罪名,呜……哥哥已经昏过去了……”
当今治下极为严格,所以府牢中就算是审犯人,也绝不会用屈打成招,反而是那些一同进来的人,竟是能对同伴下死手,一点交情都不顾了。
沈音容心下微转,隔着栅门摸了摸玲儿的小脑袋,温声道:“玲儿,你听着,明日到了公堂上,你将真相都说出来,绝对不要胡乱认下罪名,听到了吗?”
玲儿顿了顿,沈音容看出她的迟疑:“你哥哥我会想办法的。”
玲儿这才放下心来,郑重地点点头:“嗯!我听姐姐的!”
“乖孩子。”
细细嘱咐了一通,沈音容又让人给玲儿取了些饭食和被褥过来,才放心离去。
走到门口时,魏沉看了看暗沉的天色,对魏炎吩咐道:“找人看着这里。”
魏炎面色一肃:“是!”
“魏沉,你原本打算怎么让玲儿翻供啊?”马车中,沈音容瞄了瞄面色淡然地捏着茶杯的魏沉,好奇地问道。
魏沉定然早就知道这些事,不过她还是好奇他会怎么做。
魏沉抿了一口春茶,看向沈音容,道:“自然是和阿容想的一样。”
“是吗……”沈音容拖长了声音,明显是不信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般做法的确是最简单又有效的法子了。
“你辨香学的怎么样了?”
魏沉话题转的太快,沈音容微愣了一下,才道:“唔,还算顺利,祁大哥教了我差不多有五百多种香,不过……我还是没闻到之前在尸体里发现的那种味道。”
“祁大哥?”魏沉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她有没有发现那种香上面,面色依旧淡淡的,但沈音容却是敏锐的发现他语气的不对。
是她想错了吗?为什么感觉……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