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喝药了。”
“唔。”
婉婉话极少,一般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似乎只有在秦聿面前,她才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
沈音容是个闲不住的,看了看她,道:“婉婉,你了解潇潇吗?”
“潇潇?”婉婉微愣了一下,想了想道:“潇潇是个聪明的女子,向来极有分寸,知道什么是该想的,什么是连多看一眼都不能的。
平日里很守规矩,很听话,虽是梨园最受欢迎的青衣,但从未因此高傲待人。但是……自从段家小儿子出现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少女慕艾的年纪,总是难以控制自己最珍贵的感情,不知不觉的,就已经陷入泥潭。”
婉婉看着远处正随风摇摆的花朵,声音放得有些轻,似在感叹。
“自从有一次遇见段风后,她整个人都变了,日日盼着人来,说上一句话便要高兴好些天。有天她很开心的说,段风要给她赎身了,我们都替她高兴,毕竟能离开梨园,对我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然而没等她开心几天,便传来段风殒命的消息。
“就像是好看的花突然就没了颜色,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枯萎。她一直说段风是被人害死的,是了,在所有人的眼里,潇潇才是要了段风性命的罪魁祸首。”
沈音容沉默了好一会儿,轻问道:“段风是真的喜欢潇潇吗?”
婉婉闻言,却是轻笑一声:“真真假假,谁又能笃定呢?”
这种事,也许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了吧?
沈音容却是在想,段风的死,和潇潇的死会不会有关联呢?
霸王别姬……别……
难道潇潇是借戏词唱告别之意?这就更不合理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的遭遇。
也许有心做一对亡命鸳鸯,但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情况下。
种种思绪将沈音容搅得心神不宁,上午在可儿尸体上闻到的花香一直在脑海中停留不去,沈音容总觉得这案子和之前的木偶案有什么联系,可是到现在为止,只有花香一样,别的却是毫无相似之处。
还有段风的死……
一片混乱中,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晚霞落了半边天,沈音容贪婪地呼吸着傍晚的味道,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桃花县的往日时光。
阿爹他现在会是在做什么呢?
“公主,世子说等会用完晚膳便走。”
“唔,知道了。啊对了,记得给柳小姐熬药送过去。”
“哎,知道了。”
沈音容晃晃脑袋,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挥开,起身换了衣裳,便走向门外。
因为今日侯夫人有事不在府中,而魏沉正忙于各项要事,沈音容便在自己院子里用的晚膳。要不是顾忌着今晚还要出门,安嬷嬷恐怕还得将她喂个肚儿圆。
“公主,侯府的马车都用完了,只有一辆,主子在里面的。”
“……”
你侯府缺一辆马车?
沈音容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欲和他争辩,撩开车帘径直进了车厢。
反正她没那么多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