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茶,沈音容眸子转了几番,看到秦聿腰间那只招摇的旧香囊,轻笑道:“你认定婉婉了?”
她虽与婉婉相识不久,未能更深入的了解,但她信任秦聿的选择。
所有人都说他纨绔不堪,殊不知他比所有人都清明的许多,他认定的女子,定是想要携手一生的。
无论她是世家千金,又或是当下人眼中的尘埃戏子。
秦聿哼了一声,不说话,但那意思真是不要太明显。
“我和婉婉两情相悦~”
……是么?
“你想怎么救?”卖身给梨园的人,一般都是签了生死状,身契掌握在班主手里,且梨园每日看戏的人多不胜数,让想要带走青衣,根本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秦聿身在京城这么多年,自然比她更清楚其中弯道,梨园不仅是京中最受欢迎的戏班子,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掌握着很多人都辛秘,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渠道是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柄已经落到对方手里了。
曾有一个杀手楼想要灭了梨园,消息刚放出的当晚,杀手楼却已无缘无故消失了个干净,用民间流传的说法,就是连看门的狗都没了,自此销声匿迹。
秦聿默了默:“婉婉最近受了风寒。”
这么一说,沈音容便明白了。
“知道了,等会儿便去。”
秦聿心满意足地走了,沈音容却是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好。
魏沉刚上任都察院左御史,天不亮便马不停蹄地去了,留下安嬷嬷来监督她用早膳;之前说的让祁央来教她辩香,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唉……”
沈音容叹了一声,将下巴托在大理石所做的桌子上,温凉温凉的,甚是舒适。
木香歪头看了看,笑道;“公主是无聊了么?”
“嗯……之前在桃花县的时候,我还可以跟着阿爹四处跑,就算不能验尸……”
想着近日里的命案,沈音容心里一阵痒痒。
正说着,那边却大步走来一人,近些看才发现是满脸严肃的魏炎。
“公主,主子有请。”
沈音容眼睛一下子亮了:“来啦!”
“……”
这么干脆的吗?
梨园多半是晚间开场,白日里是人们休息的时间。
沈音容到的时候,梨园里一片安静,而魏沉正站在高台上,剑眉微蹙,侧脸所见一片冷意,而他旁边是正立着的班主。
这班主并不像沈音容印象中的谄媚讨好,而是有些威严的模样,浓眉紧紧皱着,面色有些发黑,眼下浓重的青影,想来是最近被潇潇和可儿的死搅得心神不宁。
表面无虞,不代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找我?”
沈音容站在高台下,仰脸看着上面的魏沉轻声道。
魏沉伸出手,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