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街道上这样的异族人并不少,有小贩,也有商人。
本朝对于异族向来不是特别苛刻,更多的是宽容对待,且商路广阔,因大盛朝的繁华慕名而来的异族并不在少数,但沈音容以前也只是偶尔在他们路过桃花县时偶尔得见。
魏沉微微颔首:“嗯,帝京路子更广,能谋求的生路也很多,到这里来,发家致富的机会要大许多。”
“且今上虽对其宽容了不少,但该遵守的一点都没有落下,各关卡巡视严格,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这也是当下比较正常的了,现下周边小国虽不及大盛朝强盛,但也难免又异心之人想要浑水摸鱼,如此作为,更能提高安全之力,所以外人都说这大盛朝如铁桶一般。
不知想到什么,沈音容的嘴角忽有耷拉下来。
“你说,皇上为什么要找我回来?”这也是沈音容一直不解的,私心里,她是不信那位真的对她母亲钟情,若真是如此,当初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
若说血脉就更难以信服了,首先她只是女儿身,其次,当今圣上并不缺公主。
沈音容这般想着,不由自主地将话说了出来:“我想我阿娘若是在世的话,定也是有些怨的,她当初没名没分地怀了我,且不论那些流言蜚语对她的折磨,之后不到一年里,她更是因为流匪屠村没了性命……”
“你说我阿娘她知不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如今皇上给她赐了封号,可是……人已经没有了啊……”
沈音容没觉得这样的情感有多么令人动容,她想,就算多年以后你将世间万物皆攥于掌心,可是最想分享的人却不在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况且皇帝后宫三千,佳丽各秀,又怎么会记得一个小村女呢?
“那阿容是怎么想的?”
沈音容心下思绪杂乱,一时不察将心中所想毫无保留道出:“只要能陪着我就够了。”
“好。”
待的旁边一片惊起的叫好声传来,她才骤然拉回神思,想起自己说了什么,沈音容脑子哄了一声,暗暗瞪了他一眼:“嗯,嗯那边的杂耍是挺好看的……”
她水盈盈的眸子躲闪不已,魏沉心下好笑,却也不拆穿她,只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去看看吧。”
“……嗯。”
“哎这位小姐,敢问贵姓?家住何方?”沈音容正随着魏沉往前走着,身侧却突然传来一道稍有痞气调笑的声音,口出之言更是轻佻不已。
沈音容:“……”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那人背着手走过来,自认风流倜傥地甩了甩刘海,捏着一枝娇艳的花便要递给沈音容,然而眼睛瞟到沈音容的身旁,面上的笑意却是陡然一僵,紧接着便是像见了鬼一般。
“魏、魏沉?!”
魏沉:“呵。”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我这就滚,这就滚!”说罢,丢了花便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了,就像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样。
沈音容面带疑惑地看了身边的恶鬼魏沉,却见他满脸无辜:“我可不认识他。”
“……嗯,你说的都对。”
于是魏沉满意地带着她又到别处逛,留下后面的魏炎一副抓狂模样。
那不是上次被您打得哭爹喊娘的赵家公子吗?!
魏沉带着人这边走一走,那边看一看,却是绝口不提回去之事,拖延时间的目的太过明显,就连木香都不好意思说了。
良久,他看着一边的小巷子说:“阿容想不想吃丁香馄饨?”
“丁香馄饨?”这倒是未曾听说过。
见她有些兴致,魏沉唇角微勾,拉着人往里走,一边解释道:“帝京这家的丁香馄饨最为正宗,我幼年时母亲经常带着我偷溜到这来吃。”
偷溜……
原来侯夫人以前也这般顽劣的么?倒是有几分意思,不过魏沉这样冷脸不近人情的样子,难不成是遗传庆阳侯?
“鬼啊!!!”
刚走进去,前边却突然惊叫着闪出一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带落了一堆码在角落的竹条,魏沉眸色一冷,拉着沈音容转身正准备躲过,却不想她不知踩到了什么,竟是脚下一滑,直直朝着魏沉扑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魏沉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正紧紧环着沈音容的腰,将她整个纳入怀中,而唇上的温软和极近的馨香气息,让他心下愣神,竟是没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