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位皇兄可真是与众不同。
于是沈音容从侯府出来,往皇宫和秦聿的皇子府溜达了一圈,又在安嬷嬷和魏炎木香的满面喜色中又回到了侯府。
这一天过的有些不真实,沈音容只觉心下有些累,安嬷嬷见她面色疲惫,便温声说:“公主若是累了,便先小憩一会儿吧,等到了老奴再唤你。”
“嗯好,多谢嬷嬷。”
这些日子都是安嬷嬷一路照料着,沈音容对她自然是要比平常人亲近许多,当下便放心地靠着安嬷嬷给她准备好的毯子,呼吸渐稳。
“驾车绕城。”魏沉撩起一边帘子,看着沈音容安静的睡颜如此吩咐道,安嬷嬷愣了一下,迟疑道:“可是夫人还在……”
“你去和母亲说一声,就说我带她去云客来了。”
云客来是帝京最大的酒家,世子要带公主去那吃饭也并不奇怪,所幸夫人那边只是找了这么个借口罢了。
想到这,安嬷嬷释然地笑笑:“是。”
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
魏沉上了马车,眼角瞥到旁边阁楼上正在微微晃动的竹帘,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走。”
而在马车离开后,上面的竹帘才又微微撩开一条缝,那人见下面已经空了,才又转身朝阁间里正端坐着的青衣男子拱手道:“殿下,已经走了。”
被称作殿下的人闭着眼睛应了一声,接着道:“闵三找到了吗?”
那人闻言头低了下去:“还……没有,不过广陵那边属下确是找……”
“废物!”
闭着眼睛的人突地发怒,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他脑袋上,瞬间炸开,殷红的血顺着额角流下,和着地上的茶水混在一起,逐渐染湿衣袍,那男子抖了一下,颤着声音回道:“殿下息怒,属下这便抓紧时间把闵三带回来!”
“带不回来,你就提头来见!”
“是!”
声音刚落,男子便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青衣男子眸色阴鹜地看着地上的血,手握成拳捏紧,下颚绷紧。
“公主……哼!”
沈音容只觉这条路好像走了好久,然而自己模模糊糊地总是醒不过来,就这么睡了好些时候,待的鼻间的冷香逐渐清晰,她才慢悠悠醒了过来。
看着对面正拿着一卷书在看的魏沉,沈音容有些不好意思:“我睡了这么久,你怎地不叫醒我……”
魏沉看了她一眼:“累了就好好休息。现在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沈音容便发现自己腹内空空,毫不扭捏地点点头,那实诚的小模样着实取悦了魏沉,唇角微勾道:“下来吃饭。”说着,自己便先提步走出马车,唤来木香给她整理鬓发。
车帘一闪而过的瞬间,沈音容才发现竟还是在街道上。
等木香进来后,一问才知魏沉竟然让马车绕着这边的街道走了几圈,当下愣了一瞬:“你是说我睡觉的时候魏沉一直在马车里?”
“是呀公主,世子还说不要打扰您呢!”
“……”
她睡觉应该没有流口水说梦话的习惯吧?
胡思乱想着下了车,迎面而来的微凉气息让她清醒了几分,抬眼看去,才发现日头已经西落,橙色的霞光染了半边天,霎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