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一路回了客栈,秦聿动作倒是快,三两下就将自己拾掇干净了出来,又是一副风流倜傥的公子。
等到几人坐下来,沈音容才有空开口:“今天……是你让秦聿去含香楼搞破坏的?”
她实在不是很能理解,前一刻还在查那冯三的案子,这会儿却是到那含香楼搞破坏。魏沉闻言,微叹一声道:“不过是为了试探一番,但冯老爹会从里面出来,我着实是没想到的。”
“试探?”
此时秦聿发话了:“江湖有言,一女杀手名为容姬,藏身于各处花楼,面貌虽算不得美貌,但那手段极好,哄得众多男人忽略其杀手身份,对其趋之若鹜,但这女子手段极为残忍,对于自己看上的目标,对方不出半月,非死即伤。”
“那容姬……”沈音容脑子里种种画面急速闪过,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魏沉点点头:“是牟蓉蓉。”
果然。
魏沉见她低下头不说话,便笑了接着道:“这还是你之前提醒我的。”
沈音容疑惑了一瞬,也想起来之前她曾说过那牟蓉蓉身上的风尘味道,不由失笑:“是你自己神机妙算,怎么就是我了?”
“之前你提的时候,我还在怀疑,不过今日在冯家门口,我偶然见到那牟蓉蓉虎口有茧,是常年习武之人才会有的。”
“原来是这样……”
秦聿和魏沉对视一眼。
他们没说的是,那容姬之所以会用这牟家女子的身份来接近他们,本就是一早就设计好的,包括牟申的当街调戏,还有牟家的多次宴请,今日那些舞姬来路不简单,魏沉料想那容姬会在酒中下手,倒是不曾想到自己的老巢却被冯老爹烧了个干净。
人的求生欲强大起来,果真是难挡。只是不知道容姬要抓这冯老爹作甚了。魏沉这般想着,却是转头看了沉默着的沈音容一眼,心下微叹。
本来不想将她扯进这些龌龊的事里,如今却是不得已了。
“那这个容姬和之前的木偶班子余孽是一伙的吗?”
没想到沈音容这么快就将之前的刺杀和这容姬之事联想在一起,魏沉默了一瞬,道:“应当不是,那些余孽的目标是我们,而容姬的目标是冯老爹,之所以针对我们,大抵是怕我们查到之前那酒的猫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或者……他们只是目标不同罢了。”
“那冯老爹不过是个酿酒的,针对他做什么……”况且方才听魏沉他们说,那冯老爹的伤竟是被用了凌迟之刑导致,想到那腐烂的伤口,沈音容便又忽地想起了之前酒里的那些蛆虫。
这大抵是冯老爹在拐着弯的求救?希望冯三能发现酒里的不对劲?不过可惜了,他大概不知道,他遭的这番罪是她好儿子一手促成的。
沈音容嘀咕着,却是没人再回答她,一切,只有等那冯老爹醒了才能知道了。
秦聿低头抿了一口茶,敛去眸中所有情绪。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此时此刻,含香阁里哭声一片,而在后院一处焦黑的房间地下,一个女子正满面怒容地看着空****的牢房,手中握着一条染血的鞭子,下首跪了一排人,为首的那人背上鲜血淋漓,快要跪不住。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便是那牟蓉蓉,容姬了。此时的她哪还有之前楚楚可怜的娇柔样,只剩让人心悸的冷漠和恶毒。
方才她从魏炎口中探听到含香阁着了火,便心知大事不好,却又不得不等了一会,待魏沉走远了才绕过来,却已是为时已晚,呕心沥血经营的花楼没了不说,连关着的人都给跑了!
更重要的是想知道的东西还没问出来!
下首的人颤了颤,却是不敢说话,眼见着容姬挥着鞭子就要打下来,为首那人忍着浑身火灼一般的疼痛,颤颤答道:“是、是那老头自己放的火,还用那些酒……”
“借口!你们是怎么看的人!今晚谁当值?!”
“是、是翠儿和阿豪……”
被点到的两人身子狠狠一抖,然而还没说话,上面的容姬却已满脸狠毒无情道:“剁了喂狗!”
连一条活路都不留,那翠儿和阿豪甚至还没能嚎出声,便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容姬的脸在烛光中格外暗沉渗人:“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
“是、是……”